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回了梁群峰的住处。
书房里,梁群峰听完儿子和儿媳添油加醋的哭诉,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手里的红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梁金池身上抽了过去!
「混帐东西!蠢货!」
「谁让你们去祁同伟家里闹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拿他私生子的事去要挟他?!」
梁群峰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
「你以为你抓住了他的把柄?我告诉你,你那是亲手把刀子递到了人家手上!」
「他现在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这个市长,当到退休!」
「爸!我……我也是为了咱们梁家好啊!」梁金池捂着火辣辣的胳膊,还在嘴硬。
「为了梁家好?」梁群峰气笑了,「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你这麽蠢的儿子!」
省委家属院,吴惠芬接到高育良的电话时,正准备休息。
「惠芬,你去一趟同伟家。」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
「现在?」
「对,就现在。」
「梁家的人,去闹了。」
吴惠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换好衣服,拎起包,匆匆出了门。
祁同伟家里的灯,还亮着。
吴惠芬按响门铃,开门的,是祁同伟。
他身上还穿着回来的那身衣服,神情有些疲惫。
「师母,您怎麽来了?」
「我来看看梁璐。」吴惠芬越过他,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里,梁璐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是那堆被撕碎的离婚协议。
吴惠芬一看这阵仗,心里便有了数。
她走过去,在梁璐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璐璐,跟师母说,受什麽委屈了?」
梁璐看着她,眼圈一红,那强撑了一晚上的坚硬外壳,瞬间崩塌。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吴惠芬的肩上,无声地落着泪。
吴惠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傻孩子,哭什麽。」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算不得什麽大事。」
「重要的是他这颗心,还向着这个家,还认你这个正房太太,就够了。」
吴惠芬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馀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祁同伟。
祁同伟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
「再说了,你看看你娘家那群人,一个个都指着你,指着同伟往上爬。」
「你现在要是跟他闹掰了,不是正好称了别人的心,遂了别人的意?」
「你傻不傻?」
吴惠芬的话,像一把钥匙,不偏不倚,插进了梁璐心里那把生锈的锁。
是啊。
她为什麽要离婚?
她凭什麽要用祁同伟的错误,来成全娘家那群吸血鬼的贪婪?
她不甘心。
祁同伟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梁家的人,是赵奎手下的杨威撺掇的。
赵家。
好,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猴子,睡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含糊不清的声音,显然是刚被吵醒。
「组长……啥事啊?」
「给你找个新活儿。」
「京州市委副书记办公室,那个叫杨威。」
「给我查他。」
「把他从小到大,穿开裆裤时候的事,都给我翻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我要让他,连底裤都藏不住。」
「组长,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