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极其轻微丶仿佛布料撕裂的闷响,划破了黎明的死寂。
「毒蝎」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握枪的右手。
手腕处,一个血洞正在向外喷涌着鲜血。
那只稳如磐石的手,瞬间软垂下去,再也握不住枪。
怎麽可能?!
他骇然抬头,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一个同样穿着吉利服的身影,正缓缓放下狙击枪,对着他,做了一个清晰的割喉手势。
反狙击手!
「毒蝎」的血液瞬间冻结。
暴露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弃枪,左手拔出腰间的手枪,转身就逃。
可他刚一转身。
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雷刚那山一样的身影,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来!
「毒蝎」下意识抬枪。
「砰!砰!」
雷刚不符合身材一般的灵活,躲开了两颗子弹,子弹打到墙上,发出两声闷响。
他一个箭步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捏住「毒蝎」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天台格外刺耳。
「啊——!」
「毒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手枪脱手落地。
雷刚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他的小腹。
「毒蝎」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狂喷而出。
「带走!」
雷刚单手拎着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将他拖下了天台。
指挥车里。
祁同伟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报告,面无表情。
「厅长,人抓到了,活的。」
「是个行家,装备都是军规级的,嘴里藏了毒牙,已经被我们提前卸了下巴。」
祁同伟切断通讯,直接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猴子,锦常州把张让卖了。」
「现在,张让狗急跳墙,派了职业杀手来杀我。」
电话那头,侯亮平的咆哮声。
「他敢?!」
「这个王八蛋!他这是自寻死路!」
「祁组长,我现在就带人去市委,把他铐回来!」
「用什麽名义?你有证据吗?」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凭一个什麽都不会说的杀手?他张让可以推得一乾二净。」
侯亮平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那怎麽办?就这麽算了?」
「算了?」祁同伟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我祁同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不是想玩吗?」
「我就陪他玩到底。」
祁同伟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侯亮平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王兴和朱卓在你那儿?」
「在!」
「让他们两个,立刻,带着锦常州的完整口供,去省纪委驻地。」
「把证据,亲手交给吴婧琪吴处长。」
祁同伟的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敲定了张让的命运。
「告诉吴处长,我祁同伟,请求省纪委,立刻对林城市委书记张让,采取强制措施!」
「双规!」
「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挂断。
祁同伟看着窗外那轮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朝阳,眼神里再无半分暖意。
张让,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