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我问你个事!中组那位祁常务的父亲,是不是叫祁二卫?!」
电话那头,他那位老同学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想害死我?!」
「祁常务他爹,是祁首长!首长的名讳,是你我能叫的吗?!」
「我跟你不熟!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孙培星握着手机,久久无言。
他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祁同伟回到办公室,心情没有半分波澜。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二叔祁胜利。
电话接通,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二叔,鱼上钩了,饵也吞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祁胜利,也被侄子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逗乐了。
「哦?这麽快?」
「我把他二爷爷的名号露了一嘴,又留了包特供茶叶。」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吓破胆了。」
「等他那杯茶喝完,电话就该追过来了。」
「你这小子。」祁胜利笑骂一句,语气里却满是赞许,「行,他要是联系你,你让他直接来首都,还是那个茶馆,我见他。」
「至于时间,让你三姑祁莉莉安排,她最喜欢掺和这种事。」
「二叔。」祁同伟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孙培星这颗棋子要是动了,咱们想把他安在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上,沙瑞金那边,怕是不好过。」
「是有点难办。」祁胜利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我倒是可以找锺正国再聊聊。」
「别。」祁同伟直接否决,「绕那麽大圈子干什麽?咱们直接跟沙瑞金谈。」
「高老师的位子一分为二,常委会多出来一个名额,为了凑单数,肯定要再增补一个常委。按照惯例,十有八九是增设一个常委副省长。」
「咱们就把常务副省长和这个新设的常委副省长,两个位子,都让给他的人。」
「用两个省府的实权位置,换他一个党口的专职副书记。这笔买卖,我不信他不心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祁胜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这样一来,高育良在省政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二叔,您忘了,省政府里,还有我呢。」祁同伟笑了笑,「再说,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马上也要进省府班子,他可是高老师的嫡系。」
「党组会上,我们的人,并不少。」
「那就这麽定了。」祁胜利那边再无迟疑,「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刚挂断。
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孙培星办公室的号码。
祁同伟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等铃声响了七八下,才不紧不慢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孙培星急切的声音。
「同伟!我想好了!我想……我想立刻去一趟首都,当面向祁部长汇报工作!」
「孙常务,这就对了嘛。」祁同伟放下茶杯,「我马上给您安排。您放心,这次首都之行,绝不会让您失望。」
「谢谢!谢谢你,同伟!」
祁同伟没再多说什麽,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欧阳福。
林城那边,有情况了?
他迅速挂断了孙培星的电话,立刻回拨了过去。
「嘟……嘟……嘟……」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丶机械的等待音,像在为什麽人倒数计时。
祁同伟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欧阳福这种老刑侦,手机从不离身,更不可能无故不接电话。
他再次拨号。
这一次,电话通了!
可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没有杂音,什麽都没有。
祁同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森寒!
他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