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
程度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直接汇报给祁省长,让他亲自来问问你,他这个『屁』,到底响不响?」
穆青的身体,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一股热流差点从裤管里涌出来。
程度直起身子,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程度能不能指示你,你这身皮,还想不想要了?」
「能指示,能指示,程主任,我马上去放人!」
穆青哭喊着,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外冲,那背影,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程度这才转过身,对着陈阳,重新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陈律师,您看,还有什麽需要我办的?」
陈阳摇了摇头,说:「没有了,程主任,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麽办。」
她拿出手机,当着程度的面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电话接通,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祁同伟,光明区分局这边,已经同意放人了。等会我接到慕阳就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程度到了吗?」
「到了,多亏了程主任,不然那个姓穆的不会这麽痛快。」
「把电话给他。」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阳心里一紧,将手机递给程度:「程主任,祁省长的电话。」
程度立刻接过手机,腰杆挺直,声音沉稳:「厅长,我是程度。」
「程度,辛苦了。有没有遇见什麽麻烦?」
「报告厅长,没有麻烦事。只不过,这件事的背后,可能牵扯到市政法委的郭书记,是他的秘书杨威亲自打电话,让光明区分局放人的。」
祁同伟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要管后面是谁,都给我一查到底。」
「你继续盯着后续,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向我汇报。」
「是!」
电话挂断。
程度刚把手机还给陈阳,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穆青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探了进来。
「程主任,陈律师,人……人带来了。」
祁慕阳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他脸上有几块明显的淤青,嘴角也破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羽绒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灰白的绒毛,看起来狼狈不堪。
「妈,你怎麽来了?」
看见儿子的瞬间,陈阳那身冷硬的铠甲轰然碎裂。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祁慕阳的肩膀,声音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阳阳,你怎麽样?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妈,我没事,就是胳膊有点疼。」祁慕阳被母亲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带你去医院!」
陈阳拉着他,又想起什麽,指着一旁的程度,「快,谢谢程主任,要不是他,你今天就得在看守所里过夜了。」
祁慕阳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他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程主任。」
程度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老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连忙上前虚扶一把。
「祁慕阳同学,不用客气。你放心,公安机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见义勇为的事迹,我们一定会大力表彰。快去医院吧。」
祁慕阳点了点头,又对陈阳说:「妈,还有我的一个学长和同学,他们也在后面,咱们一起去医院吧。」
陈阳立刻点头:「好,都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看见站在屋子中央的程度,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程叔叔,您怎麽来了?难道是我妈给您打电话了?」
这一声「程叔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度更是眼皮狂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的天!
来人,竟然是祁同伟的养子,祁梁玉!
他怎麽也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