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执法,全程录像,公开透明。」
「谁也说不出什麽。」
高小琴彻底急了,也顾不上体面,一把抓住祁同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张维检察长,还有……还有市法院的陈清泉院长,他们都在楼上玩呢!」
「这要是被拍到了,就全完了!」
祁同伟闻言,非但没动,反而笑了。
他轻轻挣开高小琴的手,。
「怎麽办?」
「公事公办。」
「高总,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瞬间面如死灰的女人,对身旁的陈峰沉声吩咐。
「上去看看。」
「别出了什麽岔子。」
「是!」
陈峰敬了个礼,转身带着人,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直通三楼「新节目」的电梯。
汉大帮的「精英」们在张维的带领下,转移到了三楼这片真正的销金窟。
大厅里,一排穿着暴露旗袍的年轻女孩低眉顺眼地站着,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京州市中院的陈清泉院长,挨个打量过去,时不时伸出油腻的手,捏捏这个的脸蛋,拍拍那个的肩膀。
「这个不错,水灵。」他一把将一个吓得浑身哆嗦的女孩拽进怀里,回头对张维笑了一声,「我先走一步。」
剩下的人见状,也都心照不宣地挑好了「目标」,熟门熟路地吞下一颗蓝色的小药丸,搂着人进了房间。
张维也挑了个最漂亮的。
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可现实是残酷的。
前后不过五分钟,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喘息,一切都归于虚无。
张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喘着粗气,捏了一把身旁女孩的脸蛋,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
「哥哥刚才……厉害吗?」
女孩心里骂了句「废物」,脸上却绽放出崇拜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哥哥,你好棒啊。」
张维被捧得飘飘然,正想等药效再上来,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这时。
「呜——呜——」
楼下,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这片温柔乡。
张维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
走廊里传来一阵阵粗暴的砸门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咒骂,乱成一锅粥。
他彻底慌了。
他一把从钱包里抓出一沓钞票,胡乱塞进女孩手里,声音都在发颤。
「把门顶住!无论谁来,都别开门!」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赤着上身就冲向了窗户。
三楼,有点高。
但总比被堵在屋里,身败名裂要强!
他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砰!」
一声巨响,酒店那扇厚重的房门,被破门锤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木屑纷飞!
陈峰带着两名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执法记录仪镜头,第一时间对准了窗边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不许动!」
「警察!」
张维被这声断喝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从三楼的窗户直挺挺地翻了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失重,随即重重砸进了楼下那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里。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剧痛,从双腿瞬间席卷全身。
张维躺在冰冷的泥土里,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喊救命。
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
祁同伟丶陈海丶侯亮平三人,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头掉进陷阱丶垂死挣扎的野猪。
祁同伟的脸上,带着关切。
「张检,这麽冷的天,怎麽还光着膀子出来锻炼身体?」
张维的脸憋成了酱紫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同伟转头,对身后的李响吩咐道,
「李响,快,给张检叫个救护车。」
「可千万别摔坏了身子。」
「耽误了明天上班,那就不好了。」
侯亮平站在一旁,看着狼狈不堪的张维,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祁同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全明白了。
从饭局的邀请,到地点的选择,再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行动……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全都是祁同伟布的局!
山水庄园被查抄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州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