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郑西坡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光明区分局。
他心里那点工人的股份,像揣了团滚烫的炭,烧得他坐立难安。
要是蔡成功这个法人代表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大风厂一破产,那点股票可就真成了废纸!
他先去了派出所,人家两手一摊,说人被分局带走了。
他又跑到光明区分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办案的警官叫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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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厂蔡成功的案情。」
高昌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蹦出几个字。
「案子正在调查,无可奉告。」
郑西坡又陪着笑脸,「那……那我们想申请保释,您看……」
「不能保释。」
「见一面总行吧?就说几句话。」
「不行。」
一连串冰冷的钉子,把郑西坡碰得头昏眼花。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视为最后希望的号码。
陈岩石。
当年他们大风厂改制,就是这位时任常务副检察长的陈老一手操办的,现在厂子出了事,不找他找谁?
电话一通,他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陈岩石在那头听完,中气十足地让他别担心,自己马上过来。
郑西坡赶紧说自己过去找他,别让老人家跑一趟。
「你别乱跑了!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就在那儿等我!」
郑西坡只好在分局门口的石阶上坐下,眼巴巴地等着。
日头都偏西了,陈岩石才骑着他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出现在街角。
一见面,郑西坡还想让他歇口气。
陈岩石连连摆手。
「正事要紧,先进去看看!」
郑西坡赶紧领着他,又一次找到了高昌。
高昌看见郑西坡去而复返,眉头一皱。
「怎麽又来了?不是说了不能保释,正在调查吗?」
郑西坡赶紧把身后的陈岩石推了出来,像请出了一尊神。
「高警官,这位是原汉东省检察院的陈岩石,陈老!」
陈岩石清了清嗓子,纠正道:「是常务副检察长。」
高昌一听这名头,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了笑。
「原来是陈老,您好,您好。」
陈岩石背着手,派头十足。
「小同志,你们抓的那个蔡成功,能不能先放出来?大风厂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高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搓着手,一脸为难。
「陈老,按理说,您亲自出面了,我们应该给这个面子。」
「但是,这个案子是我们程局长亲自盯着的,他下了死命令,我们……我们不敢擅作主张啊。」
陈岩石哼了一声。
「行,我们也不为难你。你们局长办公室在哪儿?我亲自找他谈!」
高昌如蒙大赦,手指着楼上。
「三楼,左手边最里面一间就是!」
陈岩石二话不说,拉着郑西坡就往三楼走。
两人很顺利地找到了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郑西坡推门,领着陈岩-石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程度正低头看着文件。他抬起头,见是郑西坡,便问道:「您找哪位?」
郑西坡赶紧上前一步。
「您就是程局长吧?我叫郑西坡,大风厂的工会主席。」
他手一指旁边的陈岩石,声音都大了几分。
「这位是陈老,原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也是市检察院陈海检察长的父亲!」
他生怕对方分量不够,特意把陈海也抬了出来。
只见程度立刻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快步上前,双手握住陈岩石的手,脸上满是热情。
「陈老,您好!快请坐!有什麽指示您尽管说!」
陈岩石很受用,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们昨晚把大风厂的法人蔡成功抓了?」
「能不能放出来?」
陈岩石以为,自己亲自出马,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谁知程度却给他倒了杯茶,一脸为难地坐了下来。
「陈老,这人,恐怕不能放。」
陈岩石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为什麽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