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岸第一刀,先斩旧情人(2 / 2)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紧接着,传来「啪啦」一声脆响,是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的声音。

梁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扭曲。

「姓祁的!你又在外面捅什麽娄子了?!是不是要我爸出面给你平事?!」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大难临头,这个男人才会想起这个家。

「没事。」

祁同伟吐出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吱——

车子一个平稳的刹停。

陈宇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厅长,到了。」

祁同伟抬头,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灰色大楼,和门口悬挂的金色国徽。

汉东省公安厅。

他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他踏上那段长长的台阶,走进了省公安厅的灰色大楼。

大厅里,三三两两穿着警服的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笑着。

这里听不到键盘噼啪作响的紧张,只有一片安逸到腐朽的嗡嗡声。

当祁同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嗡嗡声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根剪断。

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滑鼠点击声和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所有人瞬间切换成一副奋笔疾书丶专心工作的姿态,演技拙劣得可笑。

祁同伟的脚步没有停。

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所过之处,人群无声地向两侧退开,留下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祁同伟什麽也没说,径直走过。

心里却在冷笑。

一屋子的米虫。

难怪原主一个堂堂的省厅厅长,连自己治下一个市局的局长赵东来都管不住。

心思全用在爬关系丶哭祖坟上了,自己的大本营却烂成了筛子。

公安厅,国之重器。

握在手里,却只当成往上爬的垫脚石,而不是一把可以横扫一切的利剑。

可悲。

祁同伟推开自己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将身后的虚伪和慌乱彻底隔绝。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厅长。」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是公安厅办公室主任,陈峰。

「老陈,」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通知下去,周五上午九点,召开厅党组扩大会议。」

电话那头的陈峰顿了一下。

「好的厅长,会议的议题是……」

「整顿汉东省公安系统工作作风问题。」

这十几个字一出口,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峰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一瞬间就嗅到了这背后浓烈到呛人的火药味。

祁同伟没给他消化和思考的时间,继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在家的几位副厅长,政治部主任,一个不许请假。」

「谁要是病了,让他把假条和病历,亲自送到我这来。」

「无论是谁,不准缺席。」

陈峰感觉自己的后槽牙一阵发酸。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还有,」祁同伟补充道,「厅下属的刑侦丶治安丶交管丶督察这几个总队,负责人必须到场。你去发通知吧。」

「是!厅长!我立刻去办!」

陈峰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祁同伟挂断电话。

他刚坐下,私人的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高小琴」三个字,静静地亮着。

他看了一眼,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任由那手机在桌面上执着地嗡鸣。

山水庄园。

温柔乡,英雄冢。

消息传得真快。

这位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总,显然是嗅到了什麽,急着来探口风了。

铃声停了。

不到十秒,又一次不屈不挠地响起。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平静。

这通电话,他不打算接。

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和赵家的祖坟划清界限,更要和赵家在汉东的所有利益集团,一刀两断。

包括她,高小琴。

铃声响了足足三次,终于彻底安静。

祁同伟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刚拿起笔,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育良秘书陶闽的号码。

祁同伟的嘴角,这才扬起一丝弧度。

他掐灭菸头,接起电话,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

「陶处长,有高书记有什麽指示。」

电话那头,陶闽的声音传来。

「祁厅长,高书记说,他明天上午九点在办公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