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丶赌约(1 / 2)

娜美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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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放轻脚步,像是蹑手蹑脚的猫。

月光很亮,亮得让她害怕,如果这时候有人醒来,一眼就能看见她。

包裹里装着娜美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所有财宝。

她已经打算好了,趁着众人熟睡,偷偷回可可亚西村。等到从阿龙的手里把村子买下来,再做今后的打算。

前方的礁石区里藏着一艘被树枝和藤蔓遮住的船,就是索隆登岛的时候乘坐的那一艘,也是娜美决定选择离开的关键。

没有船,根本无法跨越广袤的大海,只能继续跟随白珍珠号。

船上有她提前准备好的清水丶乾粮和简易的航海工具,还有一张她手绘的航线图。只要上了船,划过这片海湾,她就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要去哪?」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娜美浑身僵住。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低沉的声线让她脊椎发凉。

她缓缓转身,看见诺顿就站在三米外的月光下。

「嗨......」做贼心虚的娜美尴尬地笑了笑。

诺顿扫了眼娜美背上的包裹,那视线令娜美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将包裹放到身后,就像是之前在放置财宝的船舱里一样。

居然又被发现了......

「打算把我的钱带到哪里去?」诺顿随意地问。

「你早就发现了?」娜美十分难堪。

诺顿平静地点了点头。

「上次在船舱里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吧?」娜美面色苍白,直勾勾盯着诺顿的眼睛,被撞破的她反而生出几分直面诺顿的勇气。

「没错。」

「那为什麽不戳穿我?」

「因为没有必要。」诺顿声音很平静。

「没必要?」娜美愣了愣。

这时,佐之助的身影出现在诺顿身后。

「吾主,需要......」佐之助先是冷冷地扫了眼娜美,然后抹了抹喉咙。

娜美寒毛倒竖。

佐之助的冷血,她是亲眼见过的,一名忍者做出这样的手势,除了要动手杀人,没有别的意思!

但诺顿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要再说这种话,佐之助,娜美永远是我们的航海士。」

佐之助怔了怔,深深低下头:「是,属下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诺顿为什麽不惩罚偷窃财宝的娜美,但既然诺顿都已经发话了,就轮不到他来左右。

作为一名忍者,佐之助深知这一点。侍主的意愿不可违背。

听到诺顿的话,娜美这才悄悄松口气。

「没有必要是什麽意思?」沉默片刻,娜美看向诺顿的眼睛。

「你偷走这笔钱,是想要从某个海贼的手里买下你的故乡吧?」诺顿不答反问。

「你怎麽知道?你调查过我?」娜美吃了一惊。

她从未对诺顿说过这些,诺顿又是怎麽知道的?

「没必要调查,因为我清楚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诺顿笑了笑。

「什麽意思!」娜美警惕起来。

诺顿低声说:「我的身份很特殊,这是属于我的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想像的更加了解你。」

「我之所以对你的偷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知道你需要用钱,而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从一个叫做「阿龙」的鱼人手里,买下自己的村子。」

「但我要告诉你,就算你交出千辛万苦才集齐的一亿贝里,阿龙也不会信守承诺。」

「不可能!阿龙他会信守承诺的!那家伙虽然混蛋,但最爱钱!而且阿龙亲口答应过我!」娜美激动起来,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之所以这麽努力,不惜一切手段地积攒贝里,就是为了凭藉自己的努力,从阿龙手里拯救可可亚西村。

可现在诺顿却告诉她,这近十年的努力只是白费!

诺顿看着娜美的眼睛,声音渐冷,「别天真了!娜美!你以为阿龙是谁?以暴力统治了十几个村镇的海贼!」

「而且阿龙还是极端主义的鱼人!」

「鱼人和人类的仇恨,积累了数百年。阿龙那种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怎麽可能因为钱就放过人类村庄?对他来说,人类是劣等种族,是奴隶,是玩具,你会和玩具讲信用吗?」

诺顿的话震耳欲聋,娜美也不由怀疑起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包裹从肩上滑落,里面的财宝散了一地,金币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不可能的......阿龙会守信用的......」

喃喃中,一滴眼泪自娜美眼角垂下。

「娜美。」诺顿放轻了声音,「你是个天才航海士,能看懂洋流,能预测天气,能在大海上找到最安全的航线,但对于人性的认知,还是太浅显了。」

他微微弯腰,伸手,擦去娜美脸上的泪。

「不……不会的……」娜美摇头,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那我们打个赌吧。」诺顿忽然说。

娜美愣住:「赌……什麽?」

「赌阿龙会不会遵守承诺。」诺顿站起身来,「如果他遵守约定,将可可亚西村卖给你,我们的帐就一笔勾销。」

「但要是阿龙反悔,收钱不认帐......」

「就怎麽样?」娜美抬起头。

诺顿咧了咧嘴,「你就得正式加入我的麾下,不是现在的雇佣关系,而是自愿成为我麾下的航海士。」

「用你的才能,帮我征服这片大海!」

海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潮声和森林里夜鸟的啼鸣。

娜美看着散落一地的财宝,近十年的时光丶挣扎丶在黑暗中的坚持,这一刻在娜美的脑海中流电一般划过。

「可是......可可亚西村,不在东北方向。」娜美忽然说。

诺顿笑了笑,「这不简单?我的航海士小姐,这一次,白珍珠号的航线,由你来决定!」

...

...

蒙古拉从洁白的病床上醒来,只觉得浑身刺痛,像是从头到脚的骨头都被掰断,视线模糊得如浑浊的大雾天。

他顶着刺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仅仅是这麽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耗光了他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