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几乎同时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暖校长。

毕竟，有死战的准备，和「立刻被推上绞肉机去死战」，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还只是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啊！

然而。

夏暖迎着他们那充满希冀的目光，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完全没有半点一个校长应该对学生的疼惜与心软。

「不用看我。」

夏暖的声音冰冷如霜，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就像我刚才说的，陆墨之的话，完全可以代表执灯人的意志，他的命令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高于我。」

看着下方那些脸色煞白的年轻人。

陆墨之的脸上，再次挂起了和善的微笑。

「当然，别那么害怕。」

「耀辰还没沦落到需要靠你们去正面对抗古神的地步。天塌下来，自然有那些封正灵言者顶着。还轮不到你们去送死。」

「但这个世界的底层秩序，需要海量的人手去维护！」

「那些低阶的污染者和异化体，是古神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作为人类防线最基层的基石，被全部分散丶部署到全球各地的隔离点和战区！」

「去协助当地的驻军，清除那些犹如蝗虫般的低阶污染者！」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你们的学长学姐也是在入学半年的时候参加了九岛灭国战争。」

「你们享受着比他们更成熟的教育资源，理应比他们的表现更好。」

说着陆墨之顿了顿。

「我知道。」

「十八九岁，在旧时代，本来应该是你们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谈恋爱丶打游戏丶挥霍青春的年纪。」

「现在却要被强行发配上战场，去和怪物拼命。」

「这确实很不人道。也很残酷。」

「但要怪，你们就去怪这个世界吧！去怪那些想要吃掉我们的古神！去怪那贪婪的人性！」

陆墨之站直了的身子：

「真实的战场，是个最好的试金石。」

「它会检验出，你们刚才在这里声嘶力竭喊出的那些口号，到底是出自真心的热血，还是仅仅为了不丢面子而进行的虚伪敷衍！」

「最后我代表执灯人，警告你们一句。」

陆墨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咽喉：

「灵言赐予你们的力量，是为了对抗灾厄丶守护人类的。」

「如果上了战场，有谁敢利用这股超凡力量去欺压平民丶怯战丶逃跑丶甚至倒戈向古神的阵营……」

「那么，等待你们的，不会有什么法律丶申辩。」

「只有死！」

这，其实才是陆墨之刚才，对陈野说出那句「谢谢」的真正原因。

之前他还在发愁，到底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名正言顺地把这三万多人，给全部踢出学校，彻底打散分布到世界各地的战区去。

而今天，陈野和周教授这场闹剧，正好给了陆墨之一个完美的由头。

随着《千字文》已经被他几乎内化完成，灵言学院的这套量产式教学体系，也已经运转得彻底成熟。

但集中填鸭式教学，其实已经对他彻底失去了意义。

陆墨之不确定自己之前在新禁忌工厂对呓语之源投影的虚张声势，到底能把那些古神唬住多久。

半年？三个月？

灵力上限提升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只要这近三万名掌握了灵言的生力军，被散布到全球各地，开始在生与死的厮杀中疯狂汲取能量。

那这些庞大的灵力反馈，绝对能在短的时间内，让他的灵力上限提升速度，再次迎来爆发！

至少，在古神大军全面降临地球之前。

他有把握一举将自己的肉身，突破到第四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