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瓶笑着挥手，但看清楚她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萱萱左边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有几道明显的红色抓痕，脸上还有红肿和淤青，头发也有些凌乱。

欣欣右边脸颊红肿了一片，隐约能看出点巴掌的形状，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过。

崔小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两个孩子，弯下腰仔细看她们的脸。

「萱萱，欣欣，你们这脸是怎麽回事？谁打的？跟同学打架了吗？」

她声音里的焦急让旁边的囡囡姐妹也看了过来，这才注意到两个妹妹脸上的伤。

大囡囡惊讶地问，「萱萱，欣欣，你们脸怎麽了？我们放学时没看到你们啊。」

萱萱看了看大姨，又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群，小声说。

「大姨，我们没想打架，是那个熊爱国，是那个该死的讨厌鬼，无理取闹。」

「熊爱国？」

崔小瓶一听这个名字，头皮都麻了一下，声音不由得拔高，「百货大楼那个女人的儿子？」

欣欣点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

「妈，是他先打我的，好疼。」

她委屈的指着，自己红肿的脸。

「到底怎麽回事？慢慢说，别怕。」

崔小瓶看见两个孩子的脸，很是生气。

强压住心里的火气和慌乱，蹲下身，尽量让语气平和。

她掏出手帕，轻轻给欣欣擦了擦眼角。

萱萱吸了口气，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大囡囡和小囡囡听完，脸上都露出气愤和担忧的神色。

小囡囡说，「那个熊爱国，我知道他，四年级的。

在我们学校可横了，好多同学都怕他，老师好像也管不了他太多。」

崔小瓶听完，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又心疼孩子，又涌上一阵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萱萱的头，又小心地碰了碰欣欣红肿的脸颊。

「还疼得厉害吗？除了脸，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

两个孩子摇摇头。

萱萱说，「大姨，我们没做错，是他先打人的。

老师说明天要叫家长，他家蛮不讲理，明天恐怕要叫我爸爸妈妈来了。」

萱萱觉得大姨还对付不了那个小混蛋的家人，明天只能耽误爸爸妈妈一天时间。

「大姨知道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先回家问问你爸爸妈妈，看要怎麽办？」

崔小瓶站起身，眉头紧紧锁着，心里乱成一团。

怎麽就这麽倒霉，偏偏跟那个小霸王家的小孩在一个学校？

这才开学多久，就闹出这种事。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在百货大楼都那麽嚣张，在学校里，她儿子更是有恃无恐。

今天孩子挨了打，明天叫家长，那女人能善罢甘休吗？

他家会不会又趁机闹事？国韬和小燕知道了，肯定又得生气操心，他们最近为了厂房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

但现在想那麽多也没用，崔小瓶不再多问，一手牵起欣欣，一手拉过萱萱，对囡囡姐妹道。

「囡囡，咱们还是先快点回去吧。」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赶，布兜里的苹果都忘记给孩子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