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阳光的照射,就像是在他起伏的肌肉上镀了流动的丶会呼吸的釉层一般。
背肌如展开的翅,随呼吸张合。
腹肌似淬火后的甲片,紧绷如铁……
难怪这两天鳞泷师傅也是一副对他赞口不绝的样子。
【这是将生活和修行融合到极致的表现,这孩子说不定真的是个了不得的天才。】
一想到前两天自己还因为师傅更加关注他,而内心有些不平衡。
义勇就感觉到了一阵羞愧和自责感。
对方这样,合该获得师傅的看重,也合该变强。
「义勇,咱们以后也会像前辈这麽强大的。」
兴许是看出了义勇平静下的情绪暗流,粉发少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认真的笑容。
「我们以后可是要成为鬼杀队剑士,见到有九车前辈这样的剑士,应该感到振作才对。」
「我们不该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感到相形见绌。」
「而是该为成为他这样的人而去努力。」
说罢,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而夏西也穿上了衣服,看着两个小孩在旁边窃窃私语。
很是自然地昂了昂下巴:「oi~别傻站着,吃了饭休息会儿,下午我还想和你们两个学学剑式呢。」
前辈真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变强啊。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想到。
「呐,前辈,你的专注力……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锖兔有些好奇地问到:「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前辈这样努力到苛刻的程度。」
努力?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预设好练习方案,然后等系统代练啊。
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站着的是剧情里的NPC,而不是自己以往匹配到的玩家。
这游戏真实得让他都时常会忘了这是一个游戏。
「这不是专注,锖兔。」
「这是『心流熔断』。」
锖兔一怔:「…心流…熔断?」
「没错。」夏西点头,眼神更加深远,「当精神极度专注,进入【心流】状态时,常人会因疲惫而退出。」
「但我不同。」
「我在那一刻,主动『熔断』了自身的疲劳感知。」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胡扯起来。
「就像用呼吸法强行提升身体机能一样。我通过特殊的冥想,将【疲惫】【枯燥】【时间流逝】这些杂念,暂时从意识中切除了。」
「我的身体仍在运动,但我的【心】已进入一种…无念无想的绝对状态。」
「外在的时间对我而言,失去了意义。」
锖兔听得微微张开了嘴,眼中闪烁着震撼与恍然:「竟有这种事…所以前辈不是在『坚持』,而是进入了更高的修行境界?」
「可以这麽理解。」夏西保持着肃穆的表情,微微颔首。
一旁始终沉默的富冈义勇,原本只是在静静乾饭。
听到此处,他差点没有被呛到。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瞥了夏西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麽情绪,却又好像什麽都说了。
【编的和真的一样】
然后,他便低下头,继续吃起了便当。
他可是从鳞泷师傅那里听说过这位前辈的故事。
鬼夺走了他的一切。
家人,妹妹。
这位前辈和他们一样,在无数个夜里被仇恨的火焰所灼烧,所驱动。
驱动着他拼命的变强,变强到要去屠尽每一只恶鬼。
根本就不是什麽心流熔断。
是复仇的恨意。
他那看似经常神游天外的表情下,压制着的,说不定是比我和锖兔还要更加强烈的偏执。
一想到当初自己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画面。
义勇的眼神和呼吸都有了兴许变化,
他似乎有些理解这个前辈了。
兴许,锻炼不是【坚持】。
而是不锻炼,就是【停止】。
停止,对无比渴望复仇的剑士来说,那便是【死亡】。
不战斗,就会死。
说的,大抵便是九车前辈这种了吧。
锖兔完全陷入了沉思,消化起了夏西的这套「理论」。一旁的义勇吃着饭,内心也同样不太平静。
夏西则面不改色地转身,打开便当。
是鳞泷先生做的饭团,还有几块煎肉。
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自己这套理论,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自己这套,也算是给游戏机制做了一个合理化解释?
不愧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