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麽绝密。
「你从他身体里逼出来的这个东西……」
「在京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话音落下,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
顾辰捏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看向秦老,眼神里没什麽波澜。
「哦?」
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秦老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年轻助理医生,眼神冷厉。
「拖下去。」
秦老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寒意。
两个警卫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哆嗦的助理医生。
「不!秦老!不是我!是他陷害我!」
助理医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挣扎,裤子上的湿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顾辰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他慢悠悠地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用手指弹了弹档案袋上的灰尘。
「陷害?」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是不是觉得,让人在幼儿园给那个叫壮壮的孩子下子蛊,做得天衣无缝?」
助理医生的挣扎,瞬间停了。
他猛地抬头,怔怔看着顾辰的背影,满眼惊骇。
顾辰没回头,继续说道。
「子虫发作,母虫感应,加速吞噬宿主生机。」
「我在,老爷子死。」
「我不在,老爷子也死。」
「好一招调虎离山,不,应该叫围魏救赵。」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换一位国士的命。」
顾辰顿了顿转过身,脸上带着嘲讽。
「你觉得,你这智商,配得上让我陷害?」
「噗——」
那个年轻助理医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歪,直接吓晕了过去。
两个警卫面无表情地把他拖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那群之前还站在医学金字塔尖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壁纸。
特别是那个史密斯教授,他看着地上那摊黑血和死虫,又看看监护仪上平稳的心跳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比如道歉或者请教。
可他看着顾辰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他们。
在人家眼里,他们这群所谓的「权威」,可能真的跟苍蝇没什麽区别。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
病床上,那位之前还气若游丝的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濒死前的浑浊,而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
秦老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老龙!你……你醒了!」
那位被称作龙老的老人,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站在窗边的顾辰身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秦老赶紧上前扶住他。
「顾家的小子?」
龙老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顾辰没应声,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
意思很明显。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龙老看懂了,他靠在床头,喘了两口气,然后笑了。
「好,很好。」
「顾秉仁那个老家伙,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看着顾辰,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感慨。
「小子,你救了我的命,也等于救了华夏半导体十年。」
「说吧,想要什麽?」
龙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官衔,财富,地位,只要我龙啸天拿得出来,你随便开口。」
秦老也在一旁点头,补充道。
「龙老的人情,在京城,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顾辰,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