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安懵了,下意识地看向王成德。
王成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总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他看到顾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顾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听信了这帮畜生的话!」他抱着顾辰的腿,嚎啕大哭。
顾辰把他扶了起来。
「现在,没人拦我了吧?」他看着王成德,问。
王成德咬着牙,没说话。
顾辰推开门,和姜若雪一起走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年轻人面如金纸,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生命体徵监测仪上的数字正在飞速下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准备银针,九寸的。」顾辰对姜若雪说。
姜若雪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急救箱里拿出针包,摊开。
顾辰看都没看,手指闪电般地拈起三根银针。
「老婆,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手腕一抖,三根银针成品字形,稳稳地刺入了病人胸口的膻中穴丶鸠尾穴和巨阙穴。
「这是……截心针?」姜若雪失声惊呼。
这是失传已久的古针法,用以截断心脉,强行续命,但对施针者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当场毙命。
顾辰没有回答,他双手交叠,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按压着病人的腹部。
门口,王成德和那群专家也伸着脖子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顾辰的施针手法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哗众取宠!都什麽时候了,还在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心跳已经快停了,他这是在加速病人的死亡!」
王成德更是对着记者们大声说道:「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所谓的中医!这就是草菅人命!」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病房里,异变突生。
只见顾辰猛地拔出胸口的三根银针,然后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病人腹部的「中脘穴」上重重一点!
「噗——」
病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那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探头探脑的王成德脸上。
刺耳的警报声,停了。
生命体徵监测仪上那条原本快要拉平的直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各项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整个走廊,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傻傻地看着病床上那个停止了吐血丶呼吸渐渐平稳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满脸黑血丶呆若木鸡的王成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外国专家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
顾辰擦了擦手,走出病房。
他走到王成德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脸上没什麽表情。
「王院长,」顾辰开口,声音很轻,「你脸上的血,记得擦乾净。」
他顿了顿,凑到王成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然,我怕你待会儿去纪委喝茶的时候,会吓到别人。」
「还有,王兵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聚众斗殴,蓄意伤人,证据确凿。」
「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王成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顾辰,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顾辰没再理他,他拉起姜若雪的手,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拨开人群,走向电梯。
「老婆,」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他低头看着姜若雪,轻声问,「我刚刚,帅不帅?」
姜若雪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那点点笑意,终于忍不住,也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