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弹道(2 / 2)

然后,它竟然在宗介的肚子上停了下来,开始啃食泔水里的一块碎骨头。

它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尸体。

或者是垃圾的一部分。

上面的源造,看着这一幕,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死透,但也差不多了。」

源造伸出手。

「上来吧。」

宗介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一分钟,直到那只老鼠跑了,他才缓缓睁开眼,解除了变身。

他爬出土坑。

浑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恶臭。

但他站得很直。

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对肉体的绝对掌控力。

「恭喜你。」

源造把酒瓶扔给宗介。

「这一关,你过了。」

宗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冲刷着喉咙里的泔水味。

「三身术,齐了。」

「三身术之后,是杀人术。」

源造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

「忍者不是魔术师。变身变出一朵花来,也弄不死敌人。」

「你得有牙齿。」

他指了指宗介放在地上的忍具包。

「拿出手里剑。」

宗介将忍具包拿起,掏出了一枚手里剑。

这是那种最普通的铁质四角手里剑,边缘磨得很锋利。

「那个靶子。」

源造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根枯树干。

树干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

「射它。」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手腕发力,腰部扭转。

嗖。

手里剑飞了出去。

划出一道抛物线。

笃。

扎在了……离树干两米远的泥地里。

「……」

宗介有些尴尬。

「姿势挺帅。」源造点评道,「准头跟瞎子差不多。」

「手里剑术,看似简单,其实全是算计。」

源造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风速丶重力丶手腕抖动的角度,甚至你呼吸的频率,都会影响落点。」

嗖。

源造手一扬。

石头像子弹一样飞出,精准地砸在那个红圈中心。

入木三分。

「练吧。」

源造打了个哈欠。

「扔完去捡回来。再扔。」

宗介开始了练习。

十枚手里剑,一练,就是一上午。

扔出去,捡回来。

扔出去,捡回来。

枯燥。

乏味。

而且,他的手臂肌肉开始酸痛。

宗介停了下来。

即便对于经过忍兽肉强化的他来说,也吃不消这种运动量。

「你在干什麽?」

源造看到宗介停下来,皱眉问道,「谁让你停的?」

宗介的手臂悬在半空,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在抽搐。

「肌肉痉挛了。」宗介实话实说,「再练下去,肌腱会断。」

这是科学。

也是他在现代社会养成的理性思维。

但在忍界,理性有时候是藉口。

「断了?」

源造嗤笑一声。

「在战场上,你的手断了,你也得用牙齿咬着苦无杀人。」

源造走过来,用铁拐狠狠敲击宗介那条抽搐的手臂。

痛。

钻心的痛。

但这一下敲击,似乎打在了某个穴位上。

痉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这是查克拉的应用。」源造冷冷地说,「用查克拉去控制你的肌肉,而不是让肌肉控制你。」

「你吃的那些忍兽肉,不是为了让你长膘的。是为了让你能够透支。」

宗介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手里剑。

「继续。」源造坐回轮胎上,「这次加上移动。我不喊停,你就一直扔。」

宗介开始跑动。

他开始移动丶跳跃,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寻找平衡。

每一次移动,都要掷出一枚手里剑。

准头依然很差。

十发有九发脱靶。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麽?」源造的声音如影随形,「你在想落点?错了。」

「手里剑不是弓箭。」

「你要想的是『线』。」

「从你的指尖,到目标的咽喉,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把这条线连起来。」

宗介咬着牙。

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在奔跑中,试图去捕捉那条虚无缥缈的线。

这是一场枯燥的折磨。

直到太阳落山。

宗介扔出最后一枚手里剑。

笃。

正中红心。

虽然只是运气,但那种指尖划过空气的阻力感,被他记住了。

「准头还是太差了,以后每天自己练。明天教你操手里剑之术。」

源造看了一眼天色。

「去买钢丝。要最细的那种,能切断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