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净水(2 / 2)

又是帮派。

在木叶的光鲜亮丽之下,阴影里的寄生虫从未消失。

警备队管大事,管忍者,但这种底层的地痞流氓,根本抓不完。

宗介手中的银刺向前送了一分。

刺破了年轻人的皮肤。

血珠渗了出来。

「高屋商会听说过吗?」宗介问。

年轻人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胖子?」

「我是他侄子。」

宗介收回了银刺。

他不想杀人。

杀了人,尸体很难处理。引来宇智波警备队,会查出他的底细。

而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杀了这一个,赤蛇帮明天会来一群。

他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脚抬起来。」宗介命令道。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抬起了伤脚。

一枚银蒺藜深深地扎在脚掌上。

宗介伸手,猛地拔了出来。

「啊!」

年轻人低吼一声,冷汗直流。

宗介随手把带血的银蒺藜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从柜台下拿出一瓶今天刚做好的【净水】。

「喝一半,剩下一半倒在伤口上。」

宗介把瓶子扔给年轻人。

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宗介,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刚才还要杀他,现在又给他药?

「这是什麽?」

「能保你脚不烂的神水。」宗介坐回床上,「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规矩我懂。但这个月刚开张,没钱。下个月,我会按规矩交。」

这是缓兵之计。

也是立威。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没有什麽怪味。

他咬牙把水倒在伤口上。

凉意瞬间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谢了。」

年轻人一瘸一拐地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宗介看着空荡荡的窗口。

他起身关好窗户,重新插上插销。

这不算完。

但他赢得了时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展示力量比展示善意更有用。

他同时也展示了「价值」。

那瓶水,就是他的名片。

如果那个小混混的脚好了,赤蛇帮就会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子手里有好药。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贫民区,一个能治病的郎中,地位比一个普通商户要高得多。

帮派也不傻。

保护一个能救命的郎中,比勒索几个钱更划算。

这就是宗介的算盘。

这一夜,再无波澜。

第二天。

宗介起得很早。

他把昨晚做好的那袋「假矿」扛了出来。

那是混入了大量纯银的废铁渣。

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没提炼乾净的矿渣。

他锁好店门,向着铁匠铺走去。

但他没有去昨天买废料的那家。

他去了更远一点的街区。

那里有一家名为「火炉」的精炼铺。

专门回收各种金属废料,然后提炼出铁锭丶铜锭卖给忍具店。

老板是个独臂的老头。

据说以前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

「收货吗?」

宗介把袋子放在那个黑乎乎的柜台上。

独臂老头正在抽菸斗,眯着眼看了宗介一眼。

「什麽破烂?」

他解开袋子,伸手抓了一把铁渣。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用手指搓了搓那些黑色的渣土,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颗粒。

颗粒很小,混杂在铁锈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老头是行家。

「这是……」老头拿出一块磁铁试了试,又拿出一瓶酸液滴了一滴。

没反应。

是银。

而且纯度极高。

「你在哪捡的?」老头猛地抬头,盯着宗介。

这种含银量极高的废渣,简直就是富矿。

「昨天在东街的铁匠铺后面。」宗介一脸「憨厚」地说道,「他们当垃圾扫出来的,我看挺沉,就买了。」

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铁匠铺的学徒是个瞎子吗?

这麽好的东西当垃圾卖?

不过,这种捡漏的事,在行当里也不少见。

有些富矿石外表看起来像煤渣,只有熔炼后才知道。

「运气不错,小子。」

老头放下菸斗,开始称重。

「一共二十斤。含银量……我估摸着能有个二两。」

他在压价。

宗介心里清楚。

他放进去的银子,至少有十两(约300多克)。

二两?

太黑了。

「老板,这也太少了。」宗介皱眉,「我看里面白花花的不少呢。」

「那是锡!那是铅!」老头瞪着眼胡扯,「提炼不需要人工费吗?不需要炭火费吗?」

宗介装作犹豫了一下。

「那……能不能多给点?」

「一口价,三千两。」老头伸出三个手指,「不卖就拿走。」

三千两。

按照市价,十两银子即使是黑市回收,也能卖个八九千两。

但这钱是合法的。

是有来源的。

「成交。」宗介点头。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觉得赚翻了。

宗介也笑了。

他也觉得赚翻了。

他的成本是多少?

那一袋废铁渣,五十两。

那些银子,零成本。

这三千两,是纯利润。

而且,这是一笔乾乾净净的丶经得起查的「运气钱」。

拿着钱,宗介走出了精炼铺。

阳光有些刺眼。

他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两斤精米。

路过书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几本书。

《火之意志详解》。

《忍界地理志》。

还有一本《基础草药学》。

宗介推门进去。

买下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千五百两。

真贵。

知识是有价的,而且价格不菲。

但他必须买。

他要开药铺,虽然核心是「银水」,但也得装装样子,卖点普通草药。

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植物体系还很陌生。

回到店里。

刚打开门。

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昨天那个受伤的男孩。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流着鼻涕,胳膊上全是红疹子。

「大哥哥!」

男孩看到宗介,眼睛一亮。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纱布已经拆了。

伤口结了痂,没有红肿,没有化脓。

愈合得好得惊人。

「真的神了!」男孩兴奋地说,「一点都不疼了。」

他拉过身边的那个小孩。

「这是我弟弟。他身上长了疮,痒得睡不着觉。大哥哥能不能给看看?」

宗介看了一眼那个小孩的手臂。

湿疹,或者真菌感染。

这种皮肤病,在潮湿脏乱的贫民区很常见。

「能治。」

宗介打开门。

「进来吧。」

生意上门了。

虽然只是两个没钱的小鬼,但这代表着口碑的开始。

宗介给小孩清洗了患处,涂上了高浓度的银水。

收了三十两。

送走两个孩子后,宗介坐在柜台后,翻开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边看书,一边啃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