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尔顿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开始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弥尔顿问道:「他现在在哪?」
「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到『替身』那边了。」
听此,弥尔顿重新坐了下来,思索良久,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
天刚蒙蒙亮。
「半神先生。」
两名身穿和服,模样清秀的少女,在看到张玄的时候,连忙行礼问好。
看着二人手中捧着的浴巾和一些洗漱用具,张玄问:
「这是……?」
其中一名少女怯生生的说道:「衫川先生要我们服侍他沐浴,我们正要过去。」
听此,张玄微微皱眉,看向了正亮着灯的浴池那边。
这个假衫川康田倒是会享受,他在奔走外面杀人,可这家伙,竟然在这儿享受少女洗浴?
真以为自己是来当大爷的了?
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管自己之后。
张玄便径直朝着泉山正树的房间走了过去。
一路上,张玄注意到,这草堂之内的安保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
原本两两一组,负责区域巡视的保镖队伍,人数壮大了好几倍。
虽然还没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地步。
但实际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些保镖的装备情况和人员素质,倒算不上多好。
也就一般方舟杀手的水平。
叩叩叩。
来到一个套房门口。
在张玄的示意下。
门口的一名保镖敲了敲房门:
「先生,半神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里面传来了泉山正树的声音。
保镖二话不说,将房门打开,对张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玄走入屋内。
此时的泉山正树,正在自己的书案前,用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些什麽。
看样子,他似乎也是一夜没睡,身上甚至都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
见张玄走过来。
泉山正树脸上露出笑脸,并没有开口询问张玄的来意,而是说道:
「没记错的话,半神先生,是龙国人吧?」
张玄走到书案旁,看了一眼那张大大的宣纸。
一首曹操的《观沧海》跃然纸上。
「我对龙国文化,非常感兴趣,平时工作之馀,也一直都想着,什麽时候能去龙国旅居一段时间……」
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泉山正树随手拿起自己的私人印章,在纸上按了一下。
留下了一个红字『泉山』的方印。
他颇为满意的上下端详几遍,说道:
「只是可惜,现在集团里的工作,是越来越麻烦,也越来越困难了,实在是脱不开身呐。」
张玄看了一眼周围,整个书房区域,装修和布置,都颇为中式,说道:
「泉山先生,是本地人麽?」
泉山正树点头:
「我在大阪出生,我的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我失去了我的家庭,我的房子……成了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
「不过或许总归不幸之中的万幸吧,军情六处的一位先生收养了我,将我抚养长大,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在我十八岁那年,准许我正式加入军情六处,接受了系统化的训练,并成为一名秘密调查员……」
「潜伏进衫川康田集团,是我二十一岁的第一个任务,同时,也是我目前为止,做过的唯一一个任务,我从最底层的一个小喽罗做起,直到今天,成为了衫川康田先生的心腹……」
说到这里,泉山正树无奈的笑了笑:
「说实话,在衫川康田待的时间太久了,我今天已经三十六岁了,在这里,也待了十五年了,有时候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自己,我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我麽?」
潜伏特工,往往就是这样,张玄也曾见过不少类似遭遇的人。
只不过泉山正树的能力,显然要强很多。
实话说,张玄此前就有所怀疑。
衫川康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其实就是他泉山正树杀的。
毕竟他是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同时,也是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和现场的那个人。
不过……
张玄并不打算深究这个,毕竟这与他无关。
张玄摇了摇头,说道:
「泉山先生的一生……可以说相当精彩了,不过,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听此,泉山正树有些『惊讶』的问:
「您辛苦了一个晚上,连休息都没休息,就第一时间赶来我这儿……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有什麽我能帮到您的麽?」
说着,还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张玄也没废话,说:
「忍者大师……我需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此外,我还需要一批武器装备。」
听此,泉山正树愣了愣,随后有些出乎张玄预料的,乾脆点头:
「当然,这没问题,您什麽时候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