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送个行(2 / 2)

这才两天时间。

张玄从一开始躺在病床上,连起床撒个尿都费劲儿。

到现在已经能拎着挂吊瓶的那条架子满医院到处溜达了。

至于为什麽要拎着那架子……

主要是因为护士不让拎步枪,所以张玄只能选个长度重量差不多的了。

虽然说,现在一使劲儿还是有些局部阵痛,但基本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何叔,你这腿啥时候能好啊?」

看着正在进行恢复训练,又一次从病房门口溜达过去的张玄,靠在床头柜的志伟一手撑着下巴,忍不住对还躺在床上看报纸的何叔问道。

何叔眼角抽搐,满头黑线。

在过去的两天里,他每天都能听到类似的问题。

帮忙打开水回来的约翰:老何,你的腿还没好啊?

在病床边上连伏地挺身的克里斯:何叔,都是喝的同一款牛奶,为什麽大哥恢复的这麽快?你要不再多喝两瓶?我那瓶也给你吧?

每天帮忙换药的护士妹妹:何先生,你那个朋友恢复的真快啊,跟他比,你倒是个正常人。

我是正常人真是对不起啊……

总而言之,就很烦。

所以,何叔翻了翻身,打算当做没听见。

「何叔,何叔?」

叫了两声,眼见何叔不搭理自己,志伟嘿嘿笑了笑。

笑话,他会不知道这种问题很扎何叔的心?

他刚刚就是故意这麽问的!

「嗯~让我看看,今天有什麽新鲜事儿……」

志伟打开手机,登陆进方舟官网,浏览着近期的一些世界秘闻。

虽说他们不太待见方舟,态度自始至终都是敌对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方舟在信息的及时性和丰富性,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很多世界上的大案要案,在这儿,基本都能找到知情人或者是各种小道消息。

「嘿,这个不是那个什麽奥斯卡巨星?他私底下竟然这麽乱麽?」

「好家夥,这发达国家的元首,过去竟然还有这种趣闻?」

「哎?这不是……」

而就在志伟津津有味的翻阅着各种有趣传闻和事件的时候,忽然翻到了一则最新更新的公告。

《关于撤销南高丽仁川广域市分部『南部花园』的相关详情》

「南部花园?要被撤销了?原来方舟的分部据点不是永久的?」

看着这条公告,志伟一脸的震惊。

听到这事儿,何叔转过身来,凑上前看了一眼志伟的手机:「还真是啊。」

志伟说道:「之前大哥不是说,他在南部花园有认识的人麽?这事儿会不会跟大哥那熟人有关?」

正说着,张玄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你看这个!」

志伟将手机递了过去。

张玄看了一眼后,便说道:「这事儿我早知道了。」

「哦?」

「这个南部花园会所,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张玄在病床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缓缓将二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跟志伟两人说了一遍。

不过毕竟副本里的历史线和现实里的历史线多有不同,所以张玄并未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只是大致说了一遍,当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还有这种事。」

志伟惊讶道:「那看来这方舟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嘛?不过想想也是,全世界这麽多分部据点,每一个分部都有一个经理人,这麽多人,方舟哪管束得过来。」

「确实。」张玄点头道:「所以,这些地区经理人的权力大多不小,而且,当上经理人后的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多年来的权力。」

何叔听此,似乎明白了什麽,问道:「所以,大哥你是听到什麽风声了?」

「嗯……怎麽说呢,确实是知道一点。」

张玄看了看墙上时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稍微晚点的时候,我得出趟门,看……应该算是老朋友吧,看他最后一眼。」

虽说,张玄跟切斯特顿的交集并不深。

但毕竟切斯特顿无论是在副本中还是现实里,都切切实实的帮过自己。

眼下方舟公告已经发布,这也就说明,方舟的办事人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现在赶过去的话……或许能给切斯特顿帮个小忙,顺便再送个行。

想到这里,张玄打开一旁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了一套软质防弹衣。

见此,何叔皱眉道:

「张哥?你这是……伤都还没好利索,现在跑出去怕是不太合适啊,你那个老朋友是有什麽危险麽?」

「危险麽……」张玄想了想,摇头道:「危险算不上,就算真有危险,那也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那你过去做什麽?」

「放心好了。」

张玄一边将身上的病号服脱下,将防弹衣穿好后,又将便装换上:

「我心里有分寸的,能不动手,绝不动手,这次过去,多半也只能看见一场烟花秀。」

「这……」

眼见张玄心意已决,何叔跟志伟两人对视一眼,也有些无话可说了。

他们知道张玄的性子,决定好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因为他人的劝阻而放弃。

看着张玄将一把手枪塞进腰间的隐藏式枪套,又往衣服兜里装了几个弹匣之后……

何叔摸出手机,给约翰发了条简讯。

。。。。。。

「时间……快到了啊。」

站在空荡荡的会所大厅内,切斯特顿拄着手杖,环顾四周的一切。

仿佛要将这里的每一块地砖,每一幅画都深深的记在心里。

「先生,酒店里的员工全都离开了。」

助理走到切斯特顿的身旁,恭声道:「另外,会所内的所有位置,都已经安放好了烟花和炸药。」

「辛苦你了……」

切斯特顿转过身,看着这个面容同样有些沧桑的助理:「你跟着我……有三十年了吧?」

「三十一年零一个月又七天,先生。」

助理眼角带泪,但动作和语气,仍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那怎麽说,我当上会所经理人,也有三十一年了啊……」

切斯特顿长叹一声,看向大厅穹顶,绚烂的吊灯下,映射出他那满是疲惫的双眸:

「这些年……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