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夜莺现在会在哪里?」山本一郎忽然问。
「也许在庆功,也许在谋划下一步。」郑国栋望着遥远的海平线,「她摧毁了我们,成为了东方的英雄。但她不知道,真正的毒蛇,不会死在明处。她更不知道,那些她或许视作『国际社会助力』的西方『夥伴』,其实是一群更贪婪的豺狼,刚刚分食了我们血肉。」
他转过头,看着山本一郎:「而我们,既恨夜莺,也恨那些背叛者。我们的仇恨,是双倍的。这很好,仇恨会让我们更清醒,更有耐心。」
山本一郎缓缓点头,眼中怨毒与冷静交织:「我记下了。夜莺,还有那些西方的鬣狗……所有背叛和伤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走吧。」郑国栋转身,「从今天起,我们是这座岛上的幽灵。世界遗忘我们,但我们注视着世界。」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的天光。
地下室里,煤油灯被点燃。郑国栋戴上耳机,慢慢转动短波收音机的调谐旋钮。静电噪音中,断断续续的广播声传来:
「樱花国股市今日继续下挫,分析称受国际游资撤离影响……美国某基金会宣布停止与数家亚洲公司合作……非洲某国军火走私案宣判……」
山本一郎坐在打字机前,将听到的关键词记录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复写纸上渐渐显现出扭曲的字迹,像蛰伏毒蛇无声吐出的信子。
他们不再主动联系世界,世界也仿佛遗忘了他们。
但蛰伏不是死亡,而是仇恨的低温发酵。
在这座地中海深处的孤岛古堡下,影子组织最后的两名头目,怀着对东方「夜莺」的刻骨仇恨,以及对西方「夥伴」的冰冷背叛感,开始了漫长而黑暗的等待。
他们相信,毒蛇总会有出洞的一天。
到那时,鲜血必须偿还,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这是他们向自己发出的丶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