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傣语说的——『凌贺咪风,凌贺咪贺』。」分队长艰难地模仿着发音,「直译是『春风不是风,春风是火』。」
这一夜,书房的灯光映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久久未熄。冷清妍伫立在地图前,铅笔尖划过纸张,勾勒出潜在的路线丶可疑的节点丶需要重点观察的名字。雪花簌簌落下,掩盖了天地间的沟壑与足迹,仿佛要抹去一切痕迹。
转眼到了除夕。按照惯例,梁老爷子和梁子尧晚上都要去参加部队的团拜聚餐,无法在家守岁。于是,梁家的「年夜饭」便定在了中午。
一大早,王姨就在厨房里忙活了。梁子尧也系上围裙进去帮忙,他刀工利落,帮着处理鸡鱼,洗菜切配,动作熟练。上午十点多,外面的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天地间一片苍茫。
梁老爷子带着警卫员准时到了。警卫员拎着两瓶好酒和一网兜难得一见的水果,也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帮忙去了。
客厅里,炉火烧得旺旺的。梁老爷子和黎佩文分坐两旁,面前摆着热茶。
「黎教授,这一年,辛苦你了。」梁老爷子端起茶杯,语气郑重,「培养出清妍这样出色的孩子,现在又要为我们梁家添两个曾孙,我心里是真高兴,也真感谢。」
黎佩文也举杯:「梁司令言重了。这是两个孩子自己的缘分,也是咱们两家的福气。看到清妍现在安稳幸福,我心里比什麽都踏实。」
梁老爷子点点头,沉吟片刻,道:「上次我跟子尧提过,关于两个孩子姓氏的事。我们梁家不是那种死守老规矩的。清妍是冷家的孙女,于情于理,该有一个孩子姓冷。不管姓什麽,都是我们梁家的好孩子。」
黎佩文心中感佩,放下茶杯:「亲家如此通情达理,我替清妍谢谢您。既然您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孩子不管姓什麽,都是我的宝贝曾孙。」她话锋微转,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只是清妍和她爷爷丶父母的关系,您大概也知道一些。那孩子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从来不说。如今她对冷家那边,几乎是当作不存在了。这也是她父母造下的孽。」
梁老爷子闻言,眼神沉了沉,心中暗道:冷老头和冷卫国,真是糊涂透顶!放着清妍这样万里挑一的好孙女,好女儿不疼,偏疼那个心眼多的养女。幸好,这明珠如今落在了我们梁家。有清妍在,梁家的未来,他放心。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又给黎佩文续上茶:「过去的事,不提了。往后,梁家就是清妍的家。咱们只管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孩子们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