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极西之地,一处被混沌气流包裹的断裂山脉深处。
两道狼狈的身影撞碎空间,跌落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正是从南天门逃遁的道袍仙王与青衫仙王。
「就是这里!」道袍仙王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如纸。
他指着脚下布满裂痕的祭坛,声音急促。
「此乃仙域祖脉的节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青衫仙王扶着一旁的石柱,大口喘息,他手中的书册光芒黯淡,灵性大失。
「点燃祖脉,以我二人本命仙源为引,必能将消息传回仙界本宗!」
道袍仙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顾不得那麽多了!那怪物定然在融合世界树,我们时间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他们同时盘膝坐下,双手掐出玄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仙王之血,敬告天地!」
「以吾仙王之魂,叩请仙祖!」
两滴蕴含着他们本源之力的仙血,从眉心逼出,滴落在祭坛的中心。
「嗡……」
祭坛轻微震动,上面的古老符文似乎被激活,亮起微弱的光芒。
有戏!
两人心中一喜,立刻加大仙元的灌注。
「轰!」
他们体内的仙元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祭坛。
然而,预想中冲破天际,沟通仙界的光柱并未出现。
那祭坛上的光芒只是闪烁了几下,就好像接触不良的灯火,明灭不定。
「怎麽回事?」青衫仙王脸色一变。
道袍仙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法则……这片天地的法则,在排斥我们的力量!」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调动的仙道法则,如同无根之萍,根本无法与这方天地产生共鸣。
就好像,他从这个世界的主人,变成了一个外来的客人。
「再试!」
两人不信邪,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试图强行催动祭坛。
祭坛的震动愈发剧烈,但那光芒却越来越暗淡。
一道悠然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声音大点。」
「我怕上面的『仙祖』,听不见。」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们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夜枭就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双手负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脚下的祭坛。
仿佛在欣赏两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你……你……」道袍仙王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跑了这麽久,累不累?」夜枭像是老朋友一样问道。
「要不要歇歇脚,喝口茶?」
极致的恐惧,反而激起了青衫仙王最后的血性。
「竖子!休要猖狂!」
他猛地站起,手中的儒道书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地有正气!」
一个巨大的「诛」字,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带着审判万物的威压,朝着夜枭当头压下。
「太吵了。」
夜枭看都没看那个「诛」字,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拂去一只讨厌的苍蝇。
「砰!」
那个足以镇杀寻常大乘境强者的「诛」字,在半空中就那麽凭空炸开,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青衫仙王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又喷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