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倒好,被人坐在床上看了个全过程,还他娘的叫好?难道自己的功夫真的退步了?不能啊,自己在牢里都没有荒废啊。
蒋瓛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甚至想着,乾脆抽刀子捅了张信算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把匕首收起来,看着张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那你不早说?大晚上的也不点个灯?我这还忙活半天,合着你就坐着看戏了是吧?」
张信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不不不,蒋指挥使,您误会了。我还以为这是你们锦衣卫的习惯,或者有个什么不走门的规矩,所以才不敢打扰。您也知道,我们这种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蒋瓛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用嘴型说了个从李真那学来的两字粗话。随后摆了摆手,懒得再纠缠这个问题。
「行了,说正事吧。陈瑛都找你说什么了?」
张信看着蒋瓛的表情,没有直接说,而是问了一句「指挥使大人,如果我说了,能换我一条命吗?」
「嘿!」蒋瓛凝眉瞪眼看着张信,「你还得寸进尺是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不不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张信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把陈瑛今晚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每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生怕漏掉一个字。
蒋瓛听完,点了点头。张信说的这些,跟他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情报全都吻合,没有出入。看来这个张信没有说谎,也没有藏私。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起事?」
张信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没有。他说具体时间到时候会通知我。让我这段时间在京营等他的消息。到时候他会派一个人带着信物来找我,我一看便知。至于信物是什么,那鸟人也死活不肯说。」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陈瑛那狗贼小心得很,重要的问题一概不谈。末将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套出这几句话来的。」
蒋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张将军原来是大智若愚啊。」
张信呵呵一笑,挠了挠头。「蒋指挥使说笑了。像末将这种没有跟脚丶没有背景的武将,实在是不容易啊。到处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人,生怕站错了队。所以谨慎了些,让您见笑了。」
蒋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是呢?他从一个普通锦衣卫干起,一步步爬到指挥使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背景,都是靠命去拼。
有时候哪怕没做错,也可能丢了性命。想到这里,他看张信的眼神也稍微友善了些。他挥了挥手,「行了,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我也要走了。」
「指挥使大人慢走。」张信连忙拱了拱手,接着又抢在蒋瓛前面走到窗边,十分殷勤地把窗户推开,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蒋瓛看着张信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大半夜的,你开窗户干嘛?」
张信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指挥使大人不从这出去吗?」
蒋瓛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着张信一脸憨厚且真诚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傻X啊!有门不走,我走窗户干吗?」侯爷那学来的新鲜词,他终于是用上了!别说,还挺过瘾。
「你他娘的故意的是不是!你给我等着!」说完,蒋瓛一甩袖子,气呼呼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张信站在窗前,看着蒋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这也怪我?我还想问您呢,有门不走,干嘛从窗户进来。我这给您开窗还错了嘛?」
他摇了摇头,把窗户关上,「这傻X是什么X?这玩意还分傻不傻?再说我也没有那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