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摆摆手,放下酒杯看着张信,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些。
「张将军真性情啊!但也不能这么说。现在陛下病重,太子还年轻,将军这个位置,还是很关键的。毕竟京城的安危,全在将军一念之间啊。」
张信端着酒杯的手一停,他抬起头,看着陈瑛的眼睛。他是粗人不错,但他不傻。
「陈大人,」张信的声音也正经了一些,「您这话听着,话里有话啊。我是个粗人,读书少,拐弯抹角的话我听不懂。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陈瑛看着他,也不绕弯子。他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推到张信面前。
「将军请看!」
张信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皇家之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陈瑛,「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贿赂下官?」
陈瑛笑笑,随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相信将军也看出来了,这是允炆殿下的玉佩。他想请将军帮一个忙。」
张信的脸色变了。
「陈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带兵的,能帮允炆殿下什么忙?」他把玉佩放回桌上,推还给陈瑛,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大人慎言呐!」
陈瑛毫不在意,慢悠悠地把玉佩收了起来后,看着张信:「张将军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自古以来,为将者,功劳最大,莫过从龙之功!」
张信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谋反不成?从龙从龙,他总得先是条龙吧!」
陈瑛摇了摇头:「允炆殿下本来就是当今陛下的长子,名正言顺,为何不是龙?只不过被小人陷害,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何来谋反一说?」
「长子?呵呵呵!」张信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一个庶子也配谈长幼?」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水都溅了出来,「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陈大人,您是读书读糊涂了吧?您今天说的这话,是要诛九族的!你这让我听到了,我是报还是不报?」
陈瑛没有被他的反应吓住。他看着张信,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如果只是我,那殿下当然不能成事。」
「哼!」张信不屑一笑,「加上谁他也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