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门炮,他好不容易从李真手里弄来的。现在要分给十七弟一半,那跟割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朱棣站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越烦,连演练都不想看了。索性就带着那一车酒,先回王府了。
刚一进门,徐妙云就迎了上来。她看了一眼朱棣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身后马车上的酒,开口问道:「这酒哪来的?这么大一车?」
「哦!」朱棣有些心不在焉地挥挥手,「十七弟送来的,说是让我尝尝。」
徐妙云一眼就看到了朱棣手中的信,「那这也是十七弟送来的信?十七弟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突然送这么多酒过来,让我看看。」
她伸手要拿那封信。朱棣一侧身,把信藏到了身后。
「没......没什么。就是他新酿的酒,让我尝尝。」
徐妙云看着他,眼神明显是「你骗谁呢」。她跟朱棣过了这么多年,这人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朱棣的表情,分明就是心中有愧。
「殿下,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能瞒着爱妃呢!」朱棣的声音高了一点,「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
徐妙云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想管你?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对儿子似的对十七弟耍无赖。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
「你跟你儿子耍无赖,他们不敢说什么。你跟你十七弟耍无赖,小心他写信给陛下告状。」
朱棣被她说得脸一黑。
「什么话这是!十七弟从小就跟我一块玩,我能亏待他吗?你别管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徐妙云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坚持。而是一甩袖子,转身带侍女走了。
朱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想了半天,他还是进了书房,关上门,准备写一封信拖延一下。
可在书房坐了半天,笔拿在手里,半天没落下去。又抓耳挠腮地过了大半天,终于开始动笔。
「十七弟,你的酒我收到了,味道不错。这次四哥去应天收获确实不小,我把李真那小子训了一顿,他乖乖地给了我两百门炮。」
「但是我这次去的人手不够,只拉回来一百门,你那一百门还在应天呢。不过你放心,等大哥下次召见我,我就亲自去把那一百门炮拉回来,给你送到大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