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这句话很泄气,但这就是事实。从鹿儿岛的第一声炮响到现在,他们连明军的主帅是谁都还不知道,就已经被打得仓皇逃窜。
足利义满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神祇伯呢?神祇伯在哪里?」
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鞠了一躬。
「将军。」
「现在还能不能求雨,」足利义满说,「什么时候会下雨?」
这位新任的神祇伯愣了一下,表情十分为难。
「将军,」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上次求雨之后,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求雨了。风神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准备。祭祀不是想办就能办的,要选日子,要备祭品,要斋戒沐浴……」
足利义满打断了他:「我不管这些,如果我们献上更多的贡品呢?更多的圣火,更多的人。」
神祇伯脸色一白,他当然知道「更多的人」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根本不敢把这件事揽下来。
「将军,」神祇伯低声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上一任神祇伯在操持。他……他熟悉那些仪式,知道该献什么丶怎么献。我只是他的副手,很多关键的步骤,我都没有参与过。现在他死了,我……我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足利义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祇伯低着头,不敢看他。明明是冬天,但他后背的冷汗把白袍都浸湿了。
最后足利义满还是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
「下去吧。」
神官如蒙大赦,鞠了一躬,连忙退出了帐子。
足利义满环视众人,长叹一声。
「传令下去,」
「继续向南撤,并想办法通知所有山里的丶还有那些城里和在村子里的百姓,全都撤。让他们赶紧逃命,往南逃!」
「告诉他们,明军不仅烧山。哪怕是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城池,他们也会用火炮攻击。不要侥幸。不要想着明军会放过你,不要想着躲在家里就能活命。」
帐子里的武将们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武将忍不住开口:「将军,百姓们已经逃了一次了。粮食和衣服都不够,很多人已经死在路上了。再让他们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