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满的目光从神器上移开,落在了龟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天皇阁下,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龟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将军,请不要再叫我天皇,我已经不是天皇了。」
「至于以后……我以后就在这里出家了。这间大觉寺很好,我会住下来,日日诵经,夜夜打坐,为倭国祈福,为死者超度。」
他转了转手里的念珠,继续说道:「明军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鹿儿岛的情况,我也和你们说了。百姓死伤无数,战船全军覆没。」
「我已经不打算再跑了,你如果有想法,趁早逃跑吧。跑出去,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小松天皇听到「逃跑」两个字,眼睛动了一下。忍不住向足利义满投去询问的眼神。
足利义满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龟山的光头,忽然笑了。
「逃跑?我们往哪里跑?」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先不说倭国绝大部分的子民都跑不了。就算我跑了,又有什么用?」
「而且,我们要往哪里跑?往西?就算我们逃出倭国,逃到大洋之上,也会碰上大明的海军。」
「往东?那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我们的船不用明军打,自己就被浪打翻了。往北?北边是蛮荒之地,冰天雪地,去了也是死。」
龟山听完,面无表情。而小松天皇的脸彻底白了。
「将军,」小松天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现在难道……难道就毫无办法了吗?」
足利义满转过头来,看着小松天皇。
「哼!办法?」
「我们现在连明军到底想干什么都没有弄明白,还能有什么办法?」
小松天皇张了张嘴,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虽然痛恨足利义满,但也习惯了唯命是从。
现在连如此强大的足利义满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怎么办!
屋内的三人各有心事,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似乎是在为倭国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