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宇清走得极稳,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甲板上,没有半分摇晃。
法衣瞬间被雨水浇透,但他的腰杆依然笔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附近船上的将士们虽然在风雨中看不清详情,但也知道那位龙虎山的道长已经到了甲板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宝船的方向张望。
张宇清在甲板正中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仰面朝天,任凭雨水浇在脸上,但依然眼都不眨一下。随后,缓缓抽出腰间的桃木剑。
张宇清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剑尖朝天。随后开始在甲板上缓缓移动脚步,并念念有词。
他一边念,一边舞动桃木剑。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细密如织。
他的身形在甲板上转动,湿透的道袍贴在身上,丝毫没有妨碍他的动作。
所有人都在看他。
李景隆看了半天,忽然凑到李真面前,「你也是道士,你能看出什么名堂吗?他什么时候能结束?」
李真闻言转过头来,看了李景隆一眼,「等雨停了他就结束了。」
「嗯?」李景隆皱眉,「这叫什么话?不是应该他结束了,雨就停了吗?」
李真没有回答,又把目光转回了甲板上。
半个时辰过去了。
张宇清还在舞剑。
他的动作没有之前那么快了,但依然稳健。
一个时辰过去了。
风雨还是没停。
已经有人开始犯嘀咕了,乌云还是那么厚,风雨还是那么猛,丝毫看不出要停的样子。
李景隆看了李真一眼,李真却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雨忽然小了。不是一点一点地小,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