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大人好胆量。就这么一个人进来,不怕我暴起杀人吗?」
铁铉看着蒋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向来不苟言笑。
「本官查过蒋指挥使的案子。大人所办之事,虽然手段有不可取之处,但最后的结果,也算公正。」
「就事论事,本官不认为你需要对我动手。你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蒋瓛瞪着他,眼睛里明显还有怒气,「那你还参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铁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十分平静,「指挥使大人应该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吧?」
蒋瓛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铁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些,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大人慎言。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
蒋瓛摆摆手,靠在墙上,像是彻底想开了。
「老子都快死了,让老子痛快两句还不行吗?人都要死了,还怕什么?再大的罪,还能大过死?老子还没骂娘呢!」
铁铉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蒋大人,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蒋瓛看着他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叹了口气。
「不用审了。我都认了。你要定什么罪,直接说吧。要杀要剐,随你。我签字画押就是了。」
铁铉没有动,还是坐在那里,手里的笔也没有动。
「大人不要着急。这次参你的摺子,总共有一百七十六件。我们一件一件来,不急。」
蒋瓛愣住了。一百七十六件?朝中一共才多少人?这么多人都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