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铉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摺子,展开,大声读了起来。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这一句话,又是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铁铉视若无睹,继续说道:「其罪行有三。其一,滥用职权,私设公堂,未经三法司会审,擅自刑讯逼供,致多人死于非命。」
「其二,欺压百官,横行无忌,以侦缉为名,私自用刑,朝中大臣谁敢不服,便罗织罪名,抄家灭族。」
「其三,草菅人命,在侦办多起案件时,滥捕滥杀,连累无辜,致使百姓惶恐不安。」
他念完摺子,合上,双手举过头顶。
「以上三条,请陛下明察,严惩锦衣卫之跋扈,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参蒋瓛?他怎么敢的?难道姓铁就这么硬吗?
蒋瓛站在武官队列里,脸色有些发白,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向铁铉,而是朱标。
他猛地擡头,飞快地瞟了一眼御座上的朱标。朱标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不看他,也不看铁铉。
蒋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大殿中的百官也愣住了。他们看着铁铉,又看看蒋瓛,又看看朱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大部分大人的想法都是:这会不会又是陛下的计谋?可铁铉是陛下的人,他说的话,就是陛下想说的话。难道陛下真要对锦衣卫动手了?
有人互相交换眼神,微微摇头,大概意思是:别动,再看看。这要是一步踏错,可就被锦衣卫恨上了。锦衣卫的手段,谁不知道?得罪了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御座上的朱标听完后,这才看向蒋瓛,语气十分平淡。
「蒋瓛,可有此事?」
下方的蒋瓛张了张嘴,脸色依然惨白。
他很想解释,想说那些都是办案时的特殊手段,是太祖时期就传下来的规矩,而且是陛下您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