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孔家一千多年的基业,就这么没了?」
「不是没了,是削了。田产只留一百顷,世袭知县也没了,连衍圣公都要闭门思过三年。」
「这……这也太狠了。」
「狠?你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吧?」
「谁?」
「还能有谁?杏林侯啊!」
「他不是辱圣,被罚了半年俸禄吗?」
「罚俸禄有什么用?人家照样把孔家整了。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来借刀杀人。御史陈瑛就是他派出去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国子监的学子,甚至都无心上课。他们没想到孔家真的会被处罚,也没想到朝廷真的会动手。但相当一部分学子,或许是被传言所引导,十分顽固地认为,这就是李真的手段。
至于目的,就是为了打压他们国子监,为他的大学造势。
「他办的什么大学?找一群道士来教书,这不是打咱们读书人的脸吗?」
「现在好了,孔家倒了,以后谁还替咱们说话?」
「他就是想毁掉圣人之道,另起炉灶!他想让天下人只知道他杏林侯,不知道孔圣人!」
这些话越传越广,越传越烈。他们不敢指责朱标,因为朱标是皇帝,是天子。他们只能把矛头指向李真。他们将李真斥为「毁圣绝道之贼」。
起初只是私下议论,在茶楼里,在书院里,在秦淮河边上。可说着说着,就有人拍起了桌子。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要让朝廷知道,天下读书人不是好欺负的!」
有人提议写联名信,他们要上书请愿。甚至有人提议去宫门口静坐,可又怕李真再次挖坑,把他们都埋了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达成了一致,选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集体罢课。
「从明天开始,国子监的学生,都不去上课。直到朝廷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罢课!」
第二天,果然没有人再来上课了。国子监祭酒得到消息后,急得团团转,连忙进宫禀报。
朱标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罢课?」他摇了摇头,只回了一句,「朕知道了。」
祭酒愣住了:「陛下,这……」
「回去吧,」朱标摆了摆手,「朕说,朕知道了。」
祭酒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李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这还是李景隆告诉他的。
「罢课?」
「对。」李景隆坐在他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国子监的那些学生,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说是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啥?」李真一愣,「给我颜色看看?他们罢课,能影响到我吗?现在威胁人,都是用刀捅自己吗?」
「谁知道呢?」李景隆差点被酒呛着,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毕竟他们也不敢拿刀捅你啊,那就只能捅自己了!」
「原来如此!」李真和李景隆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