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真点了点头,「南边的地,种粮食丶种桑树丶种茶树,都比种棉花划算。一亩上好的水田,种水稻能收多少粮?种桑养蚕能收多少丝?种茶树能收多少茶叶?这都比棉花值钱。」
「而且棉花这东西,种在哈密,品质也更高。那边的日照长,昼夜温差大,棉絮又长又白,比南边的棉花好多了。」
李真看着朱标:「朝廷可以出个政策,南边种棉花的,要收重税;而在哈密种,前几年可以免税,后续的税收,也可以适当低一些。这样一来,那些商人,自然就往哈密去了。」
朱标听完,还是皱眉:「这虽然可行,可这布匹的成本,不还是比现在高吗!百姓,买得起吗?」
「放心!」李真胸有成竹,「我有办法,可以让这布匹的价格,降低好几倍!棉花涨的那一点路费,根本不打紧!」
「好几倍?」朱标想了想,「难道这织布也能用工坊?」
「没错!」李真点了点头,「只要棉花在哈密种出来,我就能拿出对应的解决办法!」
朱标听李真这么说,也没有怀疑,「那这路,要赶紧修才是!」
李真点了点头:「没错。到时候,商路通了,这种的就不是棉花了,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车棉花运到应天,织成布,卖到海外,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那些商人,可不用咱们帮着算帐。」
朱标想了想,又问:「那这地呢?还是租给他们?」
「没错!」李真放下茶杯,「这地,只能租给他们。租期可以长一些,比如十年丶二十年。前几年也可以免租,只要以后哈密发展起来了,再收也来得及。」
「而且还能带动这一路上的经济,两边都不吃亏。商人要去哈密种棉花,得雇人吧?得修路吧?得建房吧?得开店吧?这一来一去,沿路的百姓就有活干了,有钱赚了。朝廷还能收税,一举多得。」
朱标靠在椅背上,沉思良久。
「行。就按你说的办。」他终于开口,「先让老四在哈密把路修好,把地丈量清楚。然后,再出政策。」
他抬起头,看着李真:「这件事,你牵头。工部丶户部,你都能调动。需要什么,直接跟夏元吉说。」
「大哥,我……」李真张了张嘴,刚想拒绝,就被朱标打断了。
「别想偷懒!」朱标瞪了他一眼,「孔府和工地的事情,我都还没找你呢。」
「哦?」李真这才想起来,「大哥,你要是不提,我都差点忘了。那孔家到底怎么回事?是锦衣卫查出来的?」
「不是!」朱标摇了摇头,「是陈瑛。」
「陈瑛?」李真皱起眉头,「又是他?到底怎么回事?」
朱标把那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以及陈瑛在武英殿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李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呢?」李真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孔家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弹劾孔家?他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替我解围?」
朱标摇摇头,看着他:「你何必管他图什么?只要做的事情对大明有利,不就行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而且他弹劾孔家,是职责所在。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做的事是对的是好的,就行了!」
「话虽如此,」李真摇摇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站起身来,看着朱标,十分认真地说:「大哥,要不还是让我把他杀了算了。那天就不该让人把他捞上来!扔进江里淹死,一了百了。」
朱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毕竟是二品大员,而且人家替你解围,你反倒要杀人家。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李真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朱标笑笑:「我会让蒋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