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应天?」二叔父忍不住问道,「去干什么?」
「去看看。」孔公鉴说,「看看那个格物院和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
「同时也去看看那个杏林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光在府里吵,吵不出结果。去了,看了,才知道该怎么办。」
三叔公有些担心:「你刚袭爵,这个时候离开曲**阜,合适吗?」
孔公鉴笑了笑:「正因为刚袭爵,才更要去。陛下登基这么久,我还没去朝见过。」
「这次去,既是朝见,也是看看朝廷的新政。一举两得。」
三叔公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一个人去?」
「带几个随从就够了。」孔公鉴说,「人多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了。」
「不行!」二叔父开口,「不管怎么样,我跟你去!你岁数还小,有些情况,我怕你把握不住!」
几位叔父又商量了几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反对。孔公鉴让人去准备行装,并向朱标上了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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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应天的时候,朱标坐在武英殿里,看着手上的摺子,「孔公鉴要进京?」
他放下笔,「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朱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便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去请杏林侯。」
李真来得很快。他穿着一身常服,一进门就问道:「大哥,什么事?」
朱标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没穿官服?」
「额!」李真低头一看,「这几天忙得太专注了,忘了换了!」
接着他一挥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大哥赶紧说事吧!」
朱标摇了摇头,也没拆穿!他把摺子递给李真:「孔公鉴要来应天了。」
李真接过去,看了一遍,抬起头:「衍圣公?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
朱标看着他,笑了:「人家肯定是冲你来的。」
「冲我?」李真愣了一下,「我都没见过他,他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你办的大学,用的是龙虎山的道士,没找他们孔家的人。人家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办学不跟他们商量,他们能不来吗?」
李真把摺子放回桌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往上一靠:「来就来吧!我还怕几个读书人吗?」
朱标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可提醒你,不要拿草原上那一套来对付孔家人。他们可不是那些鞑子,杀了就杀了。他们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动他们一根汗毛,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跟你拼命。」
李真笑了,「大哥,孔圣人是孔圣人,孔家是孔家。这两码事,得分清楚。」
朱标看着他,没说话。
李真继续说:「至于脸面!」
「我的本事这么多,医术只能排第二,最擅长的,还是打脸。」
朱标被他逗笑了,但也知道,李真是个有分寸的人,便摆了摆手:「你别给我惹事,这孔公鉴来了,你好好接待,别让人家挑出毛病来。」
「行。」李真一拱手,「大哥放心,我肯定好好接待!」
「让他吃好喝好,走的时候还念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