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真刚从码头回来,就见到儿子李烁正匆匆出门,甚至来不及跟他打招呼。
和李真的清闲不同,整个杏林侯府,最忙的就是李烁了。
每日一早去大本堂读书,中午的课一结束,他就收拾好东西,快步往外走。李贤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烁弟,你慢点!」李贤喘着气,「今天咱们去哪儿啊?工部还是户部?」
「都不是。」李烁头也没回,「今天去找张道长。」
李贤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张道长?你真要学道术啊?」
「嗯!没错,道术其实挺好玩的!」李烁说完,就转身走了。
李贤也连忙加快脚步,追上李烁:「我也去!我也去!」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张宇清住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很清静,门口种着两棵枣树,风吹过叶子沙沙响。
门虚掩着,李烁推门进去,张宇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面前摆着笔墨纸砚,还有龟甲等物。
「张道长。」李烁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张宇清抬起头,笑了:「李公子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看见后面跟进来的李贤,「这位李公子也来了。」
李烁说道:「他非要跟我一起来,我也没办法。」
李贤连忙拱手行礼:「张道长好。」
「无妨,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张宇清笑笑,示意他坐下。他看了看李烁,又看了看李贤,问:「二位公子,今天想学什么?」
李烁早有准备:「道长,上次您讲了天干地支,今天能不能讲讲八字命理?」
张宇清捋了捋胡子:「八字命理?你年纪这么小,就想学这个?」
李烁认真地说:「道长给我的其他书,我基本都看明白了,就这个还看不太懂!」
「而且学道术,不就是为了知天命吗?八字命理是基础,早晚都要学的。」
张宇清看着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好,那贫道,就给你们好好讲讲。」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行字,简单地讲了讲原理。天干地支,年柱月柱日柱时柱,五行生克,十神六亲。
他讲得不深,而且通俗易懂,李烁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连一直不喜欢读书的李贤,都听得津津有味。
讲完了原理,张宇清放下笔,看着他们:「理论讲完了,你们想不想试试?」
李烁点点头:「道长,要不您帮我算算吧。」
「可以。」张宇清拿起笔,「把你的生辰八字报来。」
李烁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时。张宇清在纸上写下来,然后掐着指头算。
算着算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忍不住又算了一遍,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抬起头,看着李烁,目光有些复杂。
「怎么了?」李烁问。
张宇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纸上那行字看了好久。
「道长,我什么命格?」李烁追问。
张宇清还是没说话,心中想道:『此子真是贵不可言,这分明是能称王的命格!』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李烁,『可他现在只是侯爵之子,难道将来杏林侯能封王?可应该也是死后吧?为什么他儿子也能称王?难道世袭罔替?』
张宇清掐指细算,『而且,看方向应该在极西。』他眉头紧皱,『西方,难道是西域?又好像不是。极西……应该是更远的地方!』
李烁看着张宇清不断变换的表情,忍不住又开口道:「道长?算出来了吗?」
张宇清回过神来,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公子的父亲是杏林侯,你的将来,自然是贵不可言。」
「至于具体是什么,贫道也说不准。命理这东西,只能看个大概,不能看得太细。细了就容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