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安静,李真开口了,「六万两,第一次。六万两,第二次。六万两,第三次。」他一敲锣,「成交。」
李景隆站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表情十分骚包。
「有俩钱瞧给你嘚瑟的。」身后的耿炳文,忍不住撇嘴。
被两人这么一闹,整体的价格就被抬上来了。
也有一些聪明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李景隆和蓝玉虽然演的很像,但很可能是托。他们俩一唱一和,把价格抬上去了。
说是五千两起拍,但最终成交的平均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五万两。这已经相当于整艘中型商船的一多半利润了。就这还是空船呢,还没开始拍货物的份额呢。
可看出来又有什么用?名额就这么多,你不举牌,别人就抢走了。明眼人都知道,这第一趟的路线和信息才是最值钱的。这一趟你赶不上,后面就落后了。
接下来是第二个名额。这次蓝玉先举牌:「一万两。」李景隆跟着举:「一万五千两。」
两人又抬了一轮,最后被一个商人以五万两的价格抢走了。那商人也站起来,向周边的人拱手致意。虽然花了大价钱,但依然笑容满面!
第三个名额,第四个名额,第五个名额……一个接一个地拍出去。价格有高有低,高的到了七八万两,低的也有四万多两。那些勋贵们咬着牙往上加,那些商人们也红着眼往前跟上。
院子里全是举牌的声音,铜锣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李真站在长案后面,不紧不慢地敲着锣。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落在那些出价最高的富商身上。每次铜锣敲响,站在暗处的一个锦衣卫就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一笔。
一百个名额拍完,已经是中午了。但没人要走。因为接下来是货物份额。
同样是一船一船地拍。丝绸丶瓷器丶茶叶等等,每一样都分门别类,标好了数量,价高者得。
上午那些没抢到名额的商人,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货物份额上。
这些货物的竞争,反而比之前更激烈了。毕竟就算你有了船的名额,你还要卖货。如果你光有船没货,还得去找那些有货的人合作。
这竞争的力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再加上李景隆和蓝玉在里面搅和,价格很快就拉上了一个新高度,尤其是那些高价值的货物份额。
「李景隆!」耿炳文咬着牙,「你有那么多船吗?瞎喊什么价!」
「你管我?」李景隆还是那句话:「我有钱,我乐意!」
「你!!!」
一直拍到傍晚,最后一份才拍完。李真身后的锦衣卫,记了一页又一页。李真敲了一下铜锣:「诸位,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拍到名额和货物的,三日内到户部交钱。过期不候。」
他放下木槌,转身走了。夏元吉抱着册子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堂。
李真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茶。夏元吉则满脸通红地翻开册子,开始算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许久过后。
「侯爷,」夏元吉算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您猜,今天拍了多少?」
李真放下茶杯:「多少?」
「将近一千四百万两啊!光船的名额就拍了六百多万,货物份额又拍了七百多万。这还没算后续的税收。」他看着李真,眼里全是佩服,「侯爷,下官真的服了!」
「这就服了?」李真笑笑,「大钱还在后头呢。」
「后头还有大的?」夏元吉的眼睛瞪得溜圆。
「当然。」李真站起身,「这才哪到哪。走,进宫。」
「来了侯爷!」夏元吉赶紧收起帐本,屁颠屁颠地跟在李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