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飞刀毫无阻力地穿透果来的前胸,又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血雾,「铮」地一声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刀身完全没入墙面。
果来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碗口大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李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甘地缓缓倒下。
不过他也算不错了,达成了首个「在李真手下留下全尸」的稀有成就。虽然胸前多了个透明窟窿。
这时候,蓝玉终于带着人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倒地的果来,又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去,」他对身边亲兵吩咐,「把他儿子找出来!」
话音刚落,陈桓从一处厢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拉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将军!不兰奚在此!」
那人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正是果来的儿子不兰奚。
蓝玉大喜:「好!太好了!」
他又吩咐身后的曹震:「你带人去把城中的粮仓丶武库全给烧了!记住,两刻钟后,南门集合!」
「是!」曹震领命而去。
李真此时刚回收完飞刀,那柄深深嵌入墙壁的飞刀根本看不到刀尾,他索性就把墙踹倒后,再从砖石中找了出来。全部擦拭乾净后,重新插回腰间。
他看着果来的尸体,问蓝玉:「这个...怎麽办?」
蓝玉上前,从腰间抽出短刀,手起刀落,利索地割下果来的首级。倒是没什麽血了,都从胸前流干了。
蓝玉将首级递给身旁的亲兵:「用石灰腌了,包好。」然后转身看向李真,郑重地说:「李真,你独自破城门,又亲手斩杀果来。此战,你是头功。放心,我蓝玉虽然跟你不太对付,但不是小人,一定如实上报。」
李真倒是不太在乎功劳,只是点点头:「好说好说。我们现在撤吗?」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根被飞刀砸碎的柱子旁,又看了看墙上的大洞,最后目光落在李真腰间那排飞刀上,喉结动了动。
「刚才你扔的...是飞刀?」
李真认真点头:「嗯。不过准头还是差了点,扔了三把才中。还得练。」
蓝玉沉默了,又想起一路走来的『红毯』喃喃道:「原来我当初...这麽勇敢。」
.......................
两刻钟后,庆州城中浓烟滚滚。粮仓丶武库丶马厩...所有重要设施都在燃烧。蓝玉的一万骑兵已重新集结在城南的雪原上。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庆州城;身前,是茫茫风雪和六百里的归途。
从破城到撤离,不到一个时辰。现在天也才刚大亮。
蓝玉策马来到阵前,环顾众人。
「此战,损三十七人,伤百馀。斩敌一千馀,斩杀平章果来,俘虏其子不兰奚及多位北元高官,焚其粮草军械。大胜!」
他顿了顿,看向李真:「头功,杏林侯李真!」
周围的骑兵们看向李真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尤其是陈桓,他亲眼见证了这个人如何一脚踹开城门,如何一人杀穿半座城,如何在平章府中一路横推...
杏林侯不是人!
是战神!
「走。」蓝玉一夹马腹。
李真也赶紧跟上,虽然他毫发无伤,但他的马战死了。现在骑的是一匹从庆州马厩抢来的蒙古马。
队伍再次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奔去。
回去的路上蓝玉也忍不住频频看向身旁的李真。
「既生瑜何生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