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俩走后,李真看着桌上的盒子丶地契与金银首饰,有些发愁,「看来还得去秋月那找个『包袱皮』。」
说干就干,李真轻车熟路的来到秋月房门前,敲了敲门,「秋月,你睡了吗?我给你送夜宵来了!是海鲜!」
........
翌日寅时末,天还没亮,李真就已经从秋月房里出来。怀里依然抱着昨天那些东西,只是包袱皮换了。从后门悄悄出来后,便直接往东宫去了。
李真路上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我的演技应该还算可以吧!」
到东宫时,宫门刚好开启。文华殿内灯火通明,朱标早已起身,正在批阅奏本。
「殿下,李真求见。」内侍通报。
朱标闻言放下手中朱笔,抬头正看见李真抱着一个小包袱进来,「这麽早过来,所为何事啊?」
李真把包袱放在桌上,而后郑重行礼:「臣昨夜在醉仙楼收受了贿赂,特来请罪。此外,臣在查阅粮税帐目时发现了几处疑点,特来禀报。」
他详细禀报了这些日子查帐的发现:各地折色银折算与市价不符,各地仓库上报的损耗比例也异常一致,以及某些州县无故连年申请减免赋税,还都通过了。说完又打开包木匣,露出里面的银票,金锭,房契和珠宝。
朱标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眼前的财物,脸上却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几个戒指仔细端详,随后又有些不解地问:「这赵员外,送你这麽多戒指干什麽?」
李真有些尴尬,「是.......是臣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特意要的。」接着他又把当时收礼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也觉得有些无语,「你这不像演的啊!」
「啊!.............」李真一惊。
「逗你玩呢。」朱标又拿起那张房契,「城南这处宅院,少说也值两千两银子,赵德明倒是舍得下本钱。」
李真闻言一怔,太子竟然连行贿者的真实身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昨晚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都没发现呢!
想到此处,他猛地醒悟过来,估计太子早就觉得户部有问题了吧!之所以让他去查,估计也只是证实而已。那自己昨晚要是真收了,或者晚一步跟太子汇报................
想到这里,李真背后一凉,看来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储君,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麽简单。
不过也是,一位被朱元璋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怎麽可能只有表面上的仁厚?
「你做得很好。」朱标把房契放回木匣里,「这些都是证物,日后自有用处。」
「臣....愚钝,险些辜负殿下信任。」李真躬身道。
朱标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若是真愚钝,昨夜就不会去找秋月要那块包袱皮了。」
李真又是一惊,难道自己昨夜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监视之下。
不对.........应该是老朱。而且自己进宫之后所有的行动,估计都在老朱的监视之下。
是了,太子朱标估计不会监视他,但老朱绝对也不会放心。想到此处,李真心里有些憋屈,我尽心尽力给你们老朱家办事,你们还这样盯着我。
朱标似乎看出了李真的情绪,「别怪父皇,帝王都是多疑的,而且你一进宫就治好了母后,按父皇的脾气,肯定会查你的底细。」
李真一怔,想不到,朱标会这麽坦诚的跟他挑明,还会反过来安慰他,心里顿时也觉得好受了一些。
朱标说的对,以他的表现,老朱查他也是正常的,随即躬身行礼,「臣,不敢!」
「走吧!」朱标起身摆了摆手,「随我去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