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闻言,打开锦盒子,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银票上面压着几块金锭,金锭上面还有三只虾。
「这是金板炙海虾,」赵员外压低声音,「李大人不妨尝尝看。」
李真看了一眼,「啪」的一声关上了锦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员外,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本官,不吃海鲜!」
赵员外眼睛一眯,「这小子的嫌少?」随即对一旁的钱掌柜使了个眼色。
钱展柜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房契,「听说李大人为官清廉,现在还住在一处半亩小院,这是城南的一处宅院,望李大人笑纳。」
李真看着钱掌柜递过来的房契,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断地在钱掌柜的身上打转。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钱掌柜甚至有些想逃,场面一时有些冷。
李真见自己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又假装咳嗽了一声,「咳!咳!看钱掌柜这一身打扮,倒是挺别致啊!」
钱掌柜一听,又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暗松一口气「原来他是要钱,不是要后。」随即咬咬牙,缓缓解下腰上的玉佩以及手上的扳指和戒指。心中暗暗骂娘:「贪得无厌的小人,连我身上的都不放过。」
「李大人好眼光啊,」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满脸笑容的把这些东西连同房契都放在了李真面前。
李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倒是还真没吃过金板炙的海虾。」
「哦!哈哈哈哈哈哈」王俭等人闻言大笑,心里也认定李真已经被他们成功拉拢,说话也开始大胆起来。
「李大人果然是聪明人,」王俭笑道:「查税之事,错综复杂,那些帐本都是经过我们吏部反覆核对的,断无错漏,相信李大人也一定明白吧。」
李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粉色的布,开始收拾桌上的财物,见王俭这麽说,也是笑着回应:「这是自然,本官完全相信王大人的办事能力!粮税之事,我自有分寸。」
三人见状,顿时更放心了,王俭甚至上前和李真勾肩搭背:「李大人果然是爽快人!来,再饮一杯!」
一旁的钱掌柜又拍了拍手:「来人呐!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那群舞女和乐师又去而复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李真左拥右抱,又举杯高歌,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一直玩到子时,李真才佯装大醉,在两个舞女的搀扶下,往包间走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粉色的小包袱,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
王俭站在包间门口,一直目送着李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缓缓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他整了整衣冠,对身旁脸色不太好看的赵员外和钱掌柜低声道:「二位,今日之事已毕。我这就去郭公府上禀报,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钱掌柜揉着空空如也的手指,咬牙切齿道:「这李真,真是贪得无厌!连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和戒指都不放过!「
赵员外倒是显得沉稳些,低声道:「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只要他肯收钱,这事就好办。王主事,你快去禀报吧,别让郭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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