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竹叶沙沙，月色如霜。

「你这些年，在仙朝推行新制，办学堂，统资源，定功法」

「你做的这些事，你以为只是做事吗？」

李长生若有所思。

古尘转过身，看着他：

「每一座县学的落成，都有一缕愿力与你共鸣。」

「每一个从学堂走出的弟子，都有一道道则与你相连。」

「每一条被改变的命运，都有一丝感激与你交融。」

「这些愿力丶道则丶感激，看似微弱，却是天道对你的认可。」

「是你与这个世界，越来越深的羁绊。」

他顿了顿：

「道与器的合一，不是靠闭关修炼。」

「是靠与天地同在。」

李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与天地同在。

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是融入其中，成为一部分。

是让天地，认可你。

让众生，记住你。

让道，真正成为你。

「师尊，」他问，「需要多久？」

古尘看着他。

「不知道。」

「也许十万年，也许百万年，也许……」

他微微一笑：

「也许下一刻。」

李长生沉默。

然后，他起身。

向古尘深深一礼。

「弟子明白了。」

古尘微微颔首。

「去吧。」

「路还长。」

李长生转身，向庐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

「师尊，」他问，「极品之后……是什麽？」

古尘看着他。

目光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感慨，还有一丝……敬畏。

「极品之后，」他说，「便是先天至宝。」

「便是圣。」

他顿了顿：

「但为师修行数百万年，从未见过圣。」

「诸天万界，无数纪元，也从未有人达到过圣。」

「圣，只是一个传说。」

「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传说。」

李长生沉默。

然后，他微微颔首。

「弟子知道了。」

他转身。

迈步。

走出竹庐。

竹林之中，月色如霜。

他踏着白石小径，向外走去。

身后，那盏不燃自明的青灯，静静照亮他的路。

当他踏出竹林的那一刻。

抬头。

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有他的归一界。

有他的道。

有他的路。

「极品……」他轻声道。

「需要多少灵光？」

古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万。」

李长生微微一怔。

千万。

上品圆满，百万缕。

极品，千万缕。

十倍。

「千万缕……」他喃喃道。

他没有回头。

只是迈步。

向归一界走去。

身后，竹林依旧。

前方，道途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