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寻找平衡。

在寻找那个「一」。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炉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炉盖打开。

九道光芒，从炉中飞出。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九条道。

它们融合成了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金色，上有九道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种道。

九转金丹。

李长生看着那枚金丹。

它散发着先天灵宝的气息。

它蕴含九条大道。

它可以让人一步登天。

他伸手。

金丹落入掌心。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这枚丹的「意志」。

它在渴望。

渴望被服下。

渴望成就一个真仙。

李长生看着它。

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一握。

金丹碎裂，化作光点。

光点消散于虚空。

他不需要它。

他也不希望任何人需要它。

捷径，往往是最远的路。

但他知道，总会有人需要。

那些寿元将尽的极道元婴。

那些被卡在最后一步丶无法突破的求道者。

那些愿意用未来换现在的人。

他抬手。

又是一缕灵光投入炉中。

又是九条道分化而出。

又是九转金丹成形。

一枚丶两枚丶十枚丶百枚——

他不断炼制。

每一枚九转金丹，都需要一缕先天不灭灵光。

每一缕灵光，都是他自身的积累。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丹药本身。

他要的是——掌控。

掌控丹道的极致。

掌控「捷径」的秘密。

掌控那让无数人疯狂的——选择。

当第一百枚九转金丹成形时——

他停下。

体内，九千缕灵光，消耗了三千缕。

还剩六千缕。

但炼丹一道，已成。

六阶炼丹师。

炼丹道祖。

他看着悬浮于身前的百枚金丹。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归一界。

每一枚，都是一条捷径。

每一枚，都是一个选择。

他抬手。

百枚金丹同时飞向归一界的边缘。

那里，有一座新开辟的丹殿。

金丹落入丹殿，静静悬浮。

它们在等待。

等待那个愿意用未来换现在的人。

李长生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炼器丶符籙丶灵植丶炼丹——四道已成。

还差一道。

阵法。

他起身。

望向归一界的中央。

那里，有他盘坐的位置。

也是他即将开始最后一试的地方。

「不急。」他轻声道。

「慢慢来。」

他重新盘坐。

六千缕灵光，足够一试。

阵法之道。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