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戴因摊摊手,叹了口气。
「结果有一次练习施法时有人跟我搭话,但强酸没放完我没忍住回了话,结果没喷完的强酸憋了一嘴,我的牙就成这样了。」
莫雷想像着那个画面,嘴角抽搐,强忍着扶额的冲动。
施法者数量如此稀缺,看来不仅仅是天赋限制的原因。
「不过!」
戴因话锋一转,又得意起来,咧开他那口烂牙。
「经过这次事故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对酸蚀好像产生了抗性!现在即使酸液溅到嘴里也只有一点灼烧感……嘿,你说这能不能算是一门专长?」
「……」莫雷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丶平稳,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们侧后方响起。
「戴因,这位是?」
莫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棉麻长袍的男人正站在他们身后,靠近戴因旁边。
他头上裹着洗得发白的同色厚头巾,脸上覆盖着一张哭脸面具,露出两只深邃的眼睛。
「啊!印决大师!」戴因连忙介绍,「他叫莫雷,跟我一样来自格鲁德学院,三级土系法师。」
「四级。」
莫雷补充,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位被称为「印决」的蒙面人。
对方斜背着一根用缠有麻布的长棍,站姿如松,气息内敛,给人一种超然于物外的沉静感。
这副装扮配上这种名字,他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一名武僧。
「我靠,四级了?这麽快!」戴因大感惊讶。
「运气不错,前两天顿悟了一门专长。」莫雷实话实说。
「靠!那运气确实不错……」
戴因语气带着一丝酸味,不过没忘记继续介绍。
「这位是印决大师,命流宗的四级武僧,目前正在云游四方。他刚到石溪镇不久,准备接个委托赚点盘缠,我俩刚组了个临时小队。」
果然如此,难怪是这副打扮。
莫雷心中了然。
命流宗,一个在冒险者中口碑颇佳的武僧宗派。
这种流派的修行核心在于感知和操纵「命流」,即生命能量本身,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与其他提供高昂价格治疗服务的教会不同,他们会主动为穷人和伤员提供医疗。
而对于他们认为的无可救药之人,无论是生性邪恶还是病入膏肓,他们施展「慈悲」的方式则改为给个痛快。
他们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苦行者,常以蒙面示人,象徵着剥离个人情感,只专注于生命本身的流向。
谦卑的教会成员丶和蔼的医者丶带来死亡的蒙面判官……都是他们可能的身份。
眼前这位武僧显然更偏向于最后一种。
「幸会。叫我印决就好。」
武僧印决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平稳无波。
他微微颔首,单掌竖起于胸前,行了一个简洁的合十礼。
「幸会幸会。」
莫雷也点头回礼。
他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左臂的鳞盾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终于产生了一丝情绪波动。
法师怎麽会是这种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