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小子……”百夫长指着他,面目狰狞,“这小子会妖术!”
“哪有?”尾巴委屈兮兮地耷下眉毛,“我是人啊百户大人。”
庄霂言故作惊疑地凑到尾巴脖子上,夸张地啊了一声:“为什么没砍动?我可是用尽力气了啊!等等,你们再让我试试!”
说着,他再次举起刀,咣咣咣对着尾巴就是十多刀连砍,毫不手软。看得那百夫长双膝都软了,可那小士兵就是纹丝不动,头发丝都没乱。
庄霂言喘了口气,对上尾巴愤愤的目光挑起眉。
“你们是在戏弄本王吗?”他转头,神色冰冷,“用一个练家子来嘲讽我?”
“不是……”百夫长也一头雾水,指着王五道,“这小子是不是和你一起进军营的?他是什么情况?”
王五也吓得不轻,跪地道:“属、属下也不知道啊!这孩子就是我们村普通农户的小儿,我看着他长大……应该,也许……不可能是妖物吧。”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百夫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贺玠还没来得及敛起的忧虑上。
“是你!”他大步上前揪起贺玠的衣襟,“是你对他施加了什么妖术对吧!”
嗯?贺玠眨眨眼——没想到这莽夫眼神还挺细致。
“我知道了!”百夫长像是抓到了制胜的秘宝,怒目瞪着贺玠拔出刀,“原来你才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他唾沫横飞,手上长刀转瞬就挥到贺玠眼前。他手脚被镣铐锁住,不可能逃得掉!
可已经恢复大半记忆的鹤妖就算妖力尽失,体术也不是浪得虚名。贺玠眼皮都不眨地屈膝蹲下,身形如风,轻而易举地躲掉了那一刀。
“别杀我别杀我!”贺玠不太会演惶恐状,拙劣地蹲在地上闷声道,“要杀就杀我后面那个人吧!他才是主使!”
猝不及防被点名,郎不夜站直身体看向百夫长,神色无辜纯良。
“哼,你当我傻子呢!”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抓起来,“那家伙怎么看都比你强!想唬我送死?”
怎么?肌肉少也会被歧视吗!贺玠不服气——自己这明明是精瘦,很有力量的!
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贺玠顺从地跟他到荒地中央站定。
“跪下!”他厉声对贺玠道。
贺玠定定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让你跪下!”百夫长勃然大怒,“分得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贺玠抬起手上的镣铐,淡声道:“抱歉啊百户大人。这辈子我只会给父亲下跪……或许以后还有我的家人……但绝不会在这种地方,给你,跪下。”
百夫长听到脑子里咯嘣的脆响,想也没想一把薅住了贺玠的头发。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他咬牙切齿,脑袋都被怒火填满,自然忽略掉了身后阴狠的低吼声。
尾巴一改悠闲做派,紧盯着百夫长的脖子,瞳孔都变得细长,喉咙里溢出粗重瘆人的呼吸。
而当着众部下面被一个战俘甩脸的百夫长更是脸色青白交加,用刀锋抵在贺玠后背狠狠道:“要么跪下……要么死!”
“死?”贺玠笑出声,“想让我死,您一人可不行。”
语罢他打了个响指,脚上的镣铐骤然断裂,在百夫长惊叫前就扫腿踢在他小腿上,再一屈膝顶腰,转瞬间这位威猛的将士就扑通跪倒在地。
“这招好眼熟。”庄霂言自语道。
“我爹也喜欢用这招揍我。”尾巴接过他的话。
“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