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裴尊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贺玠抬眼,他正蹲在粗壮的枝头,满面都是担忧。
“你没事吧!”贺玠带着小猞猁一跃而上,蹲在他身边掰着他的头左看右看。
“我没事,没事……”裴尊礼握住他的手,“师父呢?师父是遇见了封印之下的东西吧?”
贺玠抿唇,半晌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忽地,他搁在裴尊礼胸口上的手一僵。
“你怎么了?”贺玠不顾他的反抗,打开他想要掩饰的双手,扯开衣襟。
锁骨之下,靠近心脏的地方。一条触目惊心的撕咬伤横在裴尊礼的肌肤上。
“没、没事的师父……”裴尊礼神色如常,只是嘴唇有些发白,“小伤而已……”
“这是穿心伤……”贺玠气息都乱了,“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小猞猁吓了一跳,趴在他肩膀缩起了脖子。
“回去……我们先回去……”贺玠把手按在他伤处,想如曾经那样用治愈妖术愈合伤口。
“师父……”裴尊礼轻唤了他一声,嘴角竟溢出黑血。
贺玠瞳孔骤然一缩:“你……你是被毒……”
“是我无能,让人钻了空子。”裴尊礼拢起衣襟,“但那只是一条百年修为的小蛇妖……”
“就算是十年修为的幼年蛇妖,妖毒也是能深入心髓的!”贺玠紧握住他的手,可掌中肌肤之温却在一点点变冷。
“没事没事。”贺玠转身,吃力地将他背在背上,“我有一味压箱底的药草,能解百种蛇毒。我们回家,回家就能好了。”
裴尊礼还想逞强不让他背,但显然自己的身体已经使不上几分力了。
“师父……”他的头搁在贺玠颈侧,“师父,我是要死了吗?”
“说什么胡话!”贺玠喘着气,“我在这呢。你死不了。”
“可是我感觉有一点冷……”裴尊礼气若游丝道,“我的手好冷……”
“没事的。因为在下雪。”他人已经比自己要高出一截了,贺玠背得很是别扭。
“可是……我又觉得有些热……”他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热……”贺玠一愣,慌乱道,“不行!不要闭眼!不能睡着!”
他转头看着小猞猁:“快,让他保持清醒!”
小猞猁手忙脚乱,不太明白自己要怎么做。动了动核桃仁大小的脑袋后果断咬住裴尊礼的头发左右撕扯,含了他满头的口水。
“师父……”受伤后裴尊礼的声音格外黏腻,“要是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贺玠只当他是被毒糊住了心神,力气都放在赶路上,没有搭话。
“可是师父,我不想死。”裴尊礼继续自言自语,“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会的会的。师父会救你的。”贺玠安抚了两句,眼神继续搜寻着方位,
“我想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裴尊礼的瞳孔已经有些浑浊,他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发生了变化,“不要再分开……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我们一起在伏阳宗里。我会当上宗主,我会让陵光越来越好……你就在我身边,不离开我……”
“我也想,我也想和你在一起。”贺玠道,“所以你给我撑住了。一定要等我们回去。”
“不……不……”裴尊礼倏地皱起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