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玠摇头道:“我在附近找过了,没有母兽的气息。混杂的妖息都不是他的同族。”
“那也就是有妖想喂肥了再吃呗。”庄霂言道,“幼崽没二两肉,养肥了才够塞牙缝。”
“你能不能别想的那么坏?”裴尊礼失语地看他。
“是你把妖想的太好。”庄霂言阖眼,“两面三刀是妖的惯用伎俩,他们最擅长伪装欺骗。不然为什么大妖化形都要变成俊美的人?还不是为了诱哄你这种傻子。”
裴尊礼猛蹙眉,正欲开口,贺玠按住了他的肩膀。
“说得对。”贺玠道,“不要相信妖。”
庄霂言点点头:“所以这个幼崽也赶快扔回去吧。管他被吃掉还是被养大,都与我们无关。”
贺玠盯着小猞猁毛茸茸的脑袋,忽然道:“不带回去了。我养。”
裴尊礼眼睛亮了起来。
“什……”庄霂言咳得惊天动地,“为什么?”
“不为什么。”贺玠看着裴尊礼红润的脸,伸指点在小猞猁额头上,“我这儿也不差张嘴吃饭。”
庄霂言白着脸蹲去墙角反胃了。裴尊礼揉揉小猞猁的头,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要给它取个名字!”
贺玠想了想:“猞猁是凶兽,他长大后肯定也能威震天下。就叫震天下吧。”
“……”裴尊礼笑着沉默了。墙角发出咚一声响,庄霂言似乎撞倒了脑袋。
“不好听吗?”贺玠捧心难过道,“那你取一个吧。”
裴尊礼从他的脊背摸到尾骨,看着那短短一团毛绒微笑道:“就叫尾巴吧。短小精悍,朗朗上口。”
庄霂言又撞了一下墙。
“那你取一个。”裴尊礼看着他,“你不是最喜欢看那些侠客话本了吗?”
庄霂言擦嘴转头,眼神幽怨:“叫天下第三傻,和你凑一家。”
“不行不行!要叫雪里拖枪!”
屋里的窗户突然被推开,窗口出现一颗白花花的脑袋。
“得。”庄霂言叹气,“第一傻也来了。”
“明鸢!”裴尊礼吓傻了,“你怎么也来了?”
裴明鸢从窗口爬进来,嘿嘿笑道:“云鹤哥哥,我隐气的功夫是不是长进了很多?你们都没察觉到我!”
“你、你在干什么啊?”裴尊礼慌慌张张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你这般出来受凉了怎么办?若是被那些弟子发现了又怎么办?”
“兄长放心吧。那些人都被我打回去了。”裴明鸢笑道,“我告诉他们说你这几日大病不起,没办法去雪猎。”
“哈哈。”庄霂言干笑道,“恭喜你让你兄长在宗主眼中的形象更加可悲。”
裴尊礼扶额:“他怎么看我已经无所谓了。”
裴明鸢剜了庄霂言一眼,转头去看兄长怀里的幼妖:“果然还是我取的名字最贴切!”
“贴切有什么用?”庄霂言回瞪她,“我叫你黄毛疯丫头你会答应吗?”
裴明鸢一脚踹在庄霂言背上,把他脸怼进墙里:“哈哈,云鹤哥哥家里怎么进偷油婆了?这可不行啊。”
贺玠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墙,闭眼道:“都别争了。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
他指的是小猞猁。
屋内被炉火烘得暖乎乎,小猞猁抽气一下,终于掀开了眼皮。
“震天下。”
“雪里拖枪!”
“……天下第三傻。”
“尾巴。”裴尊礼最后喊道,轻轻将他举起来。
小猞猁呆呆看着他的脸,忽地惨叫一声,面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