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老人甩开他的手,“一个大男人去那种地方,你不嫌晦气我还嫌呢!”
贺玠眉头一拧,正想骂出口,目光就瞥到了远处跑来的人影。
小宗主手扯着一位老妇,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到贺玠面前。
“贺哥哥!”他大喘着气,“我跑了周围一圈,只有这个婆婆愿意过来。”
老妇挎着一个包裹,里面药香阵阵。她斜着眼看着贺玠:“这杂役……真能给出你说的银两吗?”
“可以的可以的!”小宗主连连点头,把她推着进去。
老妇嗅了嗅浓重的血腥气,额间皱起:“你们在外面等着!都别进来!”
于是三人整整齐齐排在了门外,听着里面阵阵惨叫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宗主轻喘两口气,靠在贺玠身边仰头道:“贺哥哥,我给你说个好玩的事情。”
贺玠神色阴郁,闻言立刻看着他笑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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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听。”南千戈蹲在他身边。
小宗主犹豫了一下,浅笑道:“我妹妹出生那天,稳婆突然冲出来说娘亲有血崩之兆,性命堪忧……”
“我当时身边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我害怕,我害怕娘亲会死掉,妹妹会死掉,我就开始哭,哭得很大声。”
“结果……屋内的娘亲听到了。你们猜她做了什么?”
这时里屋的妇人又是一声高亢的惨叫。
“她能做什么?她可能都要痛死了吧。”南千戈有些心疼,“所以我就说,不能生小孩,尤其不能给又蠢又坏的男人生小孩!”
贺玠摇摇头:“我猜不出来。”
小宗主道:“她突然骂了我一句没出息。然后开始笑!笑得特别大声,里面的稳婆和女弟子都吓傻了。”
贺玠也笑了。南欢里也是可谓奇女子,做出什么他都不吃惊。
“我娘说她越是难过越是紧张的时候就会笑。”小宗主轻轻拉着贺玠的袖子道,自己也扬起唇,“笑着笑着,可能就真的能笑出来了。”
“啊哈哈哈!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
屋内外母子俩一前一后笑出了声。“再加把劲儿!很快了!”
“娘说我出生的时候特别瘦,又不出声。她还以为我快死了,就拧了拧我的胳膊。”小宗主道,“我哇地就哭出来了,声音吵得她脑袋都嗡嗡响!”
“哇啊啊啊!”
屋内传出一声清脆洪亮的哭声。确实很吵,但贺玠堵在喉中的那口气总算是呼了出来,不断震颤的双手也逐渐回暖。
这是能让人如获新生的吵闹。
稳婆推门擦汗,让他们再去打一盆热水。
“是个姑娘。”她擦擦手看着贺玠道,“你是孩子爹?”
贺玠痴傻道:“嗯?”
“不然能是他俩吗?”稳婆看白痴一般看着他,“要看看孩子吗?”
“要!”小宗主跳起来喊道。
稳婆推开门,南欢里抱着一个襁褓小步跑来,看了看三人,将孩子放在了裴尊礼怀里。
“抱稳了啊。”她对裴尊礼一笑,“我去帮帮她娘。”
贺玠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南千戈:“她为啥不给我?”
“你多脏你心里没数吗?”南千戈道。
“那为啥不给你?”
“我多脏你心里没数吗?”
“……”
两个养病马的,可不敢让他们抱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