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是收养的孩子,非我亲生子嗣。”
这回答模棱两可。没有解开贺玠“成家与否”的疑问,而是先道明尾巴的身世。
“哦?难不成是尾巴他娘亲带着孩子投奔你,然后你与那大猞猁妖日久生情,就决定收他为义子吧?”贺玠对裴尊礼挤挤眼。
“不是。”他否认得很果断,“他不是猞猁妖,尾巴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下贺玠更糊涂了。
“那她是……”
裴尊礼直起身,回头盯着贺玠,良久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是妖了。”
她已经不是妖了——这句话在贺玠耳中变成了另一番意思。
她已经去世了,就别再说了。
贺玠喉头一哽:“抱歉,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裴尊礼不言语,右手张开五指控住了三具死尸,让他们排着队依次站在门边,另一只手朝贺玠竖起,示意他不要出声。
啪嗒啪嗒——柴房外脚步声逼近,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奶奶的,那三个人去哪儿了?不是让他们在大少爷回来前把那小子收拾服帖吗?又跑去偷懒了?”
门外的人尖声吵嚷。裴尊礼贴在门边透过缝隙望了望,随后对贺玠低声道:“躺下,不要动。”
贺玠麻溜地躺倒在地,双眼闭得死紧。
裴尊礼轻捻手中的银丝,那站在门前的死尸就猛地抬起腿,踹开了柴房门。
“偷什么懒?你爷爷我是那种人吗!”
“死而复生”的家仆大喊着走出门,对着那站在院落里的仆役道:“那小子已经被我们仨打服了,给他留了口气,等着大少爷回来慢慢玩!”
屋里的贺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一惊,偷偷睁开眼看向裴尊礼,只见他微微启唇,那家仆的声音就是自他口中发出的。
另外两个死去的家仆也紧跟着走出门附和道:“还以为那小子有多厉害呢!结果手脚一捆就怂了。哥三个几棒子就打得他不吱声了。”
裴尊礼的术法何其精湛高超。三个家仆站在门前嘻嘻哈哈,竟与生前的姿态模样相差无几,饶是那些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仆役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滚滚滚!没工夫跟你们咋呼!”那仆役对三人挥挥手,“大少爷传话让我来提人,你们仨就把这儿守好!”
“提人?提什么人?大少爷不是说直到他回来前这小子都得关在这儿吗?”裴尊礼控着死尸发出疑问。
“谁告诉你是那小子了?”仆役向前走了几步,咧嘴扬起一丝诡笑,“不还有另一个人吗?”
柴房里的贺玠闻言抬了抬眼,裴尊礼也正好垂眸看他。
仆役大步走进屋,先是看到躺在地上的贺玠,轻哼一声抬脚将他踹到一边。
贺玠忍痛缩了缩,忽感到身边的气氛一凝。
不好。贺玠急忙抬头,果然那边裴尊礼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了。偏偏那仆役品不出咸淡,觍着脸凑上前道:“小美人,你在这儿守人也守得不耐烦了吧?我带你换个地方玩玩去?”
裴尊礼挑起一边眉,周身的杀气几乎浓成了黑雾。
贺玠慌忙抬起半个身子,在仆役视野盲区对他连连摇头。
不能再杀了。再杀下去他怕裴尊礼把人家满门抄斩了。
裴尊礼看着后面摇成拨浪鼓的脑袋,深吸一口气道:“恕我拒绝。我的任务是看守他,不能随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