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思分神想,遮阳伞下面还有其他人在,想想齐免大概也不敢乱来。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向时屿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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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打在上方的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有节奏。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几个大型的帐篷。
直到沈祈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屿眨了一下眼睛。
听说迟温今天离开。
走了也好。
他对这个人的感觉相当复杂,总而言之,可以汇聚成一句话——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屿不喜欢很多人,但这个迟温绝对能排得上前三。
时屿和南临算得上发小,但小时候南临和迟温之间的关系要更亲近一点。
迟温经常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时屿和南临之间忽近忽远,他经常认为南临脑子坏掉了。
稍稍问两句,南临就回答说:“迟温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交朋友,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不开心。”
诸如此类的对话,随随便便就能在脑子里扒拉出好多条。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妈妈丢的钱跑到了我的书包里,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她把我狠狠揍了一顿,只有迟温安慰我,他说我的父母不爱我也没关系,他会对我好的。”
时屿当时年纪很小,听到这种言论,哪都觉得不对。
“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有好多好多的缺点,所以在学校里大家也欺负我。只有他肯包容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时屿无语至极。
他试图纠正南临的观点, 被霸凌不是受害者的错,该反思的是那些坏人。
但在这种问题上无论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时屿也懒得管了。
提到迟温时也用“对对对”“好好好”“他真是个大好人”一条龙,甚至偶尔还能开两句玩笑,说他们真般配。
再加上青春期分化,时屿分化成Alpha,而南临是Omega,他们之间要保持距离,关系就更加冷淡了。
这种情况在南临去外省上大学后戛然而止,这人好像突然开窍,至少不再因为迟温而拒绝身边的朋友。
后来也是南临来主动挽回这段友情,时屿才慷慨地不计前嫌。
前几天迟温刚到时,看自己的眼神十分防备,好像是在盯仇人,现在想想时屿依旧很无语。
但是至今为止,或许迟温依旧在南临生命中占据一席之地,时屿就算和他关系再好也终究只是认识比较早的朋友,这种事还是少管最好。
他站在最靠近外面的位置,被风刮进来的雨似乎就要打湿额前发丝,有些潮乎乎的。
他半天才收回视线,终于想起来答应了要和齐免谈话——
“坦白来讲,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地方,我这个人无趣得很,也从来没有对你施展过任何好意,如果有什么地方你误会了,我想你应该反思自己的问题。”
齐免一直在看时屿,闻言也不恼怒,“我想你应该早就忘了,我们之间真正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酒吧。”
时屿皱眉,的确是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件事。
“那天你喝醉了。”齐免说。
“所以呢?”
“当时很多人过去找你搭讪,但你一句话都不说。
“我过去叫你,你抬头的时候特别不耐烦。但是在看到我的脸时,你好像突然变得很惊讶。”
时屿不是很想听下去了,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原因,脸色顷刻间沉下去,莫名不喜欢别人口中那个不豁达的自己。
齐免:“当然,你的眼里不只是惊讶,我还看到了明显的眼泪和爱意。可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当时我觉得特别震撼,我甚至以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但是也就只有那一瞬间,你很快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时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此刻情绪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