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H)丶决战(2 / 2)

极乐侠影 吃饱太闲 15530 字 1天前

白无常率先发难,银牙软剑如毒蛇般刺向墨尘子咽喉。剑身缠绕着浓厚的黑气,剑尖的银牙泛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剧毒,擦破点皮就能要人命。

墨尘子侧身闪过,长剑横扫,逼退白无常。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剑气纵横,激荡得周围碎石纷飞,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魔宫弟子们也涌向欧皇誉。他们都是三魔宫的精锐,武功不俗,配合默契,刀剑齐施,从四面八方攻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欧皇誉没有拔剑,而是以掌代刀,体内三轮运转,真气汇聚掌心。他脑海中浮现蚩尤斩出的第一刀——

「破海!」

一掌斩出,猛烈的刀气从掌心喷涌而出,横扫前方三名弟子。刀气过处,空气扭曲,发出「嗡」的闷响。三人胸口中招,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留下深深的刀痕,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其馀弟子大骇,攻势稍缓。欧皇誉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随而至——

「削狱!」

这一刀刚猛无匹,刀气如实质的刀锋横扫而过。又有两名弟子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剩馀的弟子惊恐後退,不敢再贸然上前。欧皇誉趁机追击,破海丶削狱交替施展,刀气纵横间,又是数人倒地。有人被斩断手臂,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有人被削去半边脑袋,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一边,墨尘子与白无常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白无常剑法阴毒诡异,银牙软剑如活物般扭曲缠绕,每一剑都刺向要害。剑身上的毒素剧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墨尘子功力恢复九成,剑法沉稳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住白无常的攻击。她体内灵晶急速旋转,源源不断地提供真气,让她的剑势连绵不绝,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两人交手数十招,白无常逐渐落入下风。墨尘子剑法愈发凌厉,剑光闪烁间逼得白无常连连後退,脚步踉跄,呼吸也乱了。

终於,墨尘子抓住了白无常的一个破绽——她刺出一剑,白无常侧身闪避,却露出了左侧的空门。墨尘子剑锋一转,长剑如流星般刺向白无常咽喉,快得只能看见一道白光。

白无常大惊,拼命闪避,却只来得及偏开要害。剑锋划过她的颈侧,虽未割断咽喉,却划破了大动脉。鲜血如泉涌出,「噗」的一声喷得老高,溅在墨尘子脸上,温热黏腻。白无常捂着脖子踉跄後退,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血涌进气管的声音。她瞪大眼睛,倒地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身体慢慢变冷。

墨尘子收剑,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欧皇誉那边。

欧皇誉已将魔宫弟子杀得七七八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两三人瑟瑟发抖,腿都软了,不敢上前,刀都握不稳。

黑无常在一旁观战全程,脸色铁青。他伤势未愈,不敢贸然出手,本指望白无常和魔宫弟子能消耗欧皇誉的体力,没想到两人如此凶猛,短短时间就将众人杀得溃不成军,一个不剩。

眼见白无常被斩,魔宫弟子死伤殆尽,黑无常终於忍不住了。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黑铁盒子,盒面符文散发着幽光,里面传来细微的蠕动声,像是很多虫子在爬,听得人头皮发麻。

欧皇誉警觉地看向他:「那是什麽?」

黑无常没有回答,猛地打开盒盖。

一股腥臭的黑雾从盒中涌出,瞬间弥漫开来。那股臭味浓得呛人,像是腐烂的肉丶发臭的内脏,还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味道,熏得人眼睛发疼。盒子里密密麻麻爬满了手指粗细的黑色虫子,每只都泛着幽绿的光芒,蠕动着挤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黑无常闭上眼,张开嘴,将盒子里的所有虫子往嘴里倒。

「住手!」欧皇誉察觉不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虫子涌入黑无常口中,顺着喉咙往里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虫子在食道里蠕动,一只接一只爬进胃里,然後从胃里往四面八方钻去。有的钻进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爬,所过之处又痒又疼;有的直接啃咬内脏,在肝脏丶肾脏丶肠子里钻洞,那种疼不是人能承受的;有的往骨头里钻,在骨髓里蠕动,像是要把骨头从里面撑裂。黑无常想叫,却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浑身剧烈颤抖。

但随着虫子释放魔气,他感觉力量在疯狂增长。那种力量带来的快感渐渐盖过了疼痛,让他开始享受这种被虫子啃咬的感觉。他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嘴角流着黑血,眼神从痛苦转为疯狂,再转为享受,像是在经历一场高潮。

黑无常浑身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被体内的力量撑裂。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震彻山谷,惊起无数飞鸟,在夜空中盘旋。

异变开始了。

黑无常原本瘦削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疯狂隆起,撑碎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下面墨黑色的皮肤。肩膀变宽,胸膛变厚,手臂粗得像石柱,指尖长出三寸长的漆黑利爪,指甲锋利如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脸也扭曲变形,颧骨突出,下巴变宽,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獠牙。双眼暴突,眼球充血变得赤红,瞳孔收缩成竖瞳,像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皮肤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魔纹,像蛛网般覆盖全身。魔纹中渗出黑红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滴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起缕缕白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火星的黑雾,在空气中燃烧。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凹陷,碎石纷纷滚落。周身笼罩着狂暴的黑色魔气,形成气浪将周围的尸体震得翻卷起来,抛向四周。

异变持续了约十息。当黑雾逐渐散去,出现在欧皇誉面前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瘦削的黑无常,而是一个身高近三米丶浑身墨黑丶肌肉如山丶面目狰狞的怪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手臂,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爆出「劈啪」的声响,像是被捏爆了。他抬起头,竖瞳盯着欧皇誉,嘴角扯出狰狞的笑容。

「欧......皇......誉......」声音嘶哑粗重,像石头摩擦,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这次......你死定了......」

他猛地挥臂,一拳砸向欧皇誉。拳头带起的劲风压得空气扭曲,发出「呜」的破空声,速度快得惊人。

欧皇誉侧身闪过,拳头砸在他身後的岩石上。「轰」的一声巨响,岩石碎裂,碎石四溅,有几块砸在他背上,生疼。

墨尘子提剑刺向黑无常的後背,剑锋刺中他的背脊,却只刺入半寸就再难前进。她咬牙用力,剑身弯曲,却刺不进去。黑无常反手一挥,粗壮的手臂横扫而来,墨尘子闪避不及,被扫中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中鲜血狂喷,昏死过去,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墨尘子!」欧皇誉大惊。

黑无常狞笑,声音像打雷:「放心......很快就轮到你了......」

他再次扑向欧皇誉,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拳风扫过,周围的树木折断,碎石纷飞。欧皇誉凭藉灵活的身法闪避,左躲右闪,不与他正面硬拼。但他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怪物力量太强,挨一下就得重伤,甚至当场毙命。

他体内三轮急速旋转,真气疯狂涌动,经脉隐隐作痛。脑海中浮现蚩尤斩出的七刀,前五式的刀意一一闪过,像是有人在脑子里一刀一刀斩给他看。

「破海!」

欧皇誉一掌斩出,猛烈的刀气喷涌,斩在黑无常的胸口。黑无常被打得连退两步,胸口留下了刀痕,却只是皮外伤,转眼间魔气涌动,伤口便快速愈合,像是从没受过伤。

「削狱!」

第二刀斩出,刚猛的刀气斩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无常怒吼一声,反手一拳砸来,欧皇誉闪避不及,被拳风擦中肩膀,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喉头一甜,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襟。

他咬牙爬起,看着黑无常手臂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心中凛然——这怪物恢复力太强,寻常攻击根本没用。

必须用更强的刀招,连续攻击,不给他恢复的机会。

欧皇誉深吸一口气,体内三轮运转到极致,真气如潮水般涌动,经脉胀得发疼。他脑海中浮现蚩尤斩出的第三刀——

「飓风!」

这一刀斩出,刀气急疾如暴风,牵引周围的空气形成旋风。欧皇誉连斩数刀,每一刀都快如闪电,肉眼难辨轨迹。刀气如暴风骤雨般落在黑无常身上,斩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鲜血飞溅。

黑无常怒吼连连,挥拳抵挡,却挡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他被斩得连连後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魔气来不及愈合,有的伤口刚愈合一半,新的伤口又出现了。

欧皇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四刀紧随而至——

「暴雪!」

这一刀斩出,刀劲阴冷奇寒,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随着刀气激射而出,如狂风暴雨般打向黑无常。冰晶刺入他的伤口,冻结血液,减缓了他的恢复速度。黑无常的伤口上结了薄冰,血液凝固,不再流出。

黑无常浑身覆盖了一层薄冰,动作变得迟缓。他怒吼着挣扎,震碎冰层,却已经迟了——

欧皇誉第五刀已经斩出。

「烈阳!」

这一刀炽热如烈日,刀芒过处空气燃烧,留下一道火焰的轨迹。刀气斩入黑无常的胸膛,从前胸贯穿後背,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在燃烧。

黑无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後退,胸口那个窟窿冒着烟,发出烤肉的味道。但他还没死,魔气疯狂涌动,试图修补伤口,但伤口太大,恢复速度明显变慢。

欧皇誉不给他机会,体内真气倾泻而出,蹲下再度施展——

「烈阳!」炽热的刀罡直削黑无常的双腿。

黑无常双腿被刀芒斩断,膝盖以下齐齐断裂,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惨叫着用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而欧皇誉的最後一刀已经斩出——

这一刀同是「烈阳」。

炽热的刀气从天而降,从後背斩入黑无常的心口,贯穿前胸,将那颗正在被魔气疯狂修补的心脏彻底绞碎。心脏碎成肉末,从胸口那个窟窿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黑无常瞪大竖瞳,嘴里涌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魔气失去控制,开始反噬,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吞噬他的血肉。他的皮肤开始融化,血肉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下面的骨骼。

「不......不可能......」他嘶哑地吐出最後几个字,身体轰然倒地。

魔气继续吞噬,他的血肉快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再化为灰烬。不过十几息的时间,黑无常整个人化为一堆焦黑的粉末,被风一吹,散落四方,什麽都没剩下。

只有那个黑铁盒子掉落在地,盒盖敞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欧皇誉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第一刀破海斩出时,欧皇誉感觉体内真气还充足,刀气轻松斩裂黑无常胸口。第二刀削狱紧随而至,真气消耗加快,他额角开始渗汗。第三刀飓风连斩数下,真气如流水般倾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第四刀暴雪斩出时,他感觉经脉隐隐作痛,真气已经消耗过半。第五刀烈阳贯穿黑无常胸膛,这一刀几乎抽走他三成真气,他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最後一刀烈阳再次斩出时,他体内真气已经见底,这一刀是用意志力斩出来的。斩完後他双腿发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体内三轮黯淡无光,经脉隐隐作痛,像是被火烧过。

他撑着站起来,踉跄地走向墨尘子。每走一步,腿都在抖,差点摔倒。墨尘子昏死在岩石旁,胸口衣衫碎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面有道狰狞的青紫痕迹,肿得老高。她嘴角溢血,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

欧皇誉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只是伤势严重,内脏可能受了重伤。他将她抱起,正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黑无常临死前那一击的馀波震裂了他脚下的岩石。岩石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黑漆漆的,像是怪兽张开的大口。

欧皇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携着刺骨的寒风往山谷深处坠去。怀中的墨尘子依然昏迷,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