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声音还是哑,但有了力气,「我守摘星楼三十一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欧皇誉没吭声。
「你是剑神血脉。」她又说,「帮你,是我该做的。」
欧皇誉摇头:「你不是说没血缘?」
墨尘子顿了顿:「不是血缘,是传承。欧远是谷天河的曾孙,你是欧远的传承者。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我一进密室就感觉到了。」
欧皇誉还想说什麽,墨尘子按住他嘴。
「再来。」
她翻身把他压底下,跨坐到他腰上。那根刚射完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被她握在手里,在她湿淋淋的穴口蹭了蹭,又滑了进去。
这次是她在动。
她扶他胸膛,上下起伏。她动得很慢,每次都坐到最深,让龟头顶进子宫口。她乳房在他眼前晃,乳尖擦过他脸。他张嘴含住一颗,用力嘬。
她呻吟声又大起来。
「啊……啊……好深……太深了……」
她越动越快,淫水顺他茎身流下来,打湿他小腹。她仰起头,半黑半白的长发在空中甩,像一道流转的太极图。
「要到了……又要到了……」
她猛地绷紧身子,子宫颈死死咬住龟头。欧皇誉感觉到她里面一阵猛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嘬他肉棒。他搂紧她腰,又射了。
又是滚烫的浓精。又是大量灵气涌进来。
这次高潮过後,墨尘子瘫他身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欧皇誉轻轻把她放倒在枯叶上,让她侧躺。他从身後搂住她,那根还插在她里面,半软不硬。
两人就这麽躺着,听彼此心跳,听洞外山涧声。
不知过了多久,墨尘子动了动。
她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还在往外扩。她能感觉到,毒已经清乾净了,经脉也恢复了五六成。丹田里那丝灵晶还在,慢慢转着,自己吸纳天地灵气。
「你帮了我很多。」她说。
欧皇誉没吭声,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
墨尘子闭上眼,不说话了。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这次阴阳交融带来的一切。
欧皇誉也闭上眼。他体内三轮还在慢慢转,但没刚才那麽疯了。他调匀呼吸,进到冥想状态。
那块从李浩手里夺来的魔经残片,突然有动静。
它原本贴身放他怀里,现在像被什麽点着,发出一阵烫。欧皇誉睁开眼,伸手进怀,掏出那块残片。
它在变。
外面那层幽蓝色的杂质,像雪遇火似的化掉,一块一块剥落,露出里面真正的东西——
一截指骨。
人的指骨,只有半截,颜色暗黄,像经历了无数岁月。它静静躺欧皇誉掌心,散出一股极古老的气息。
然後它化了。
不,不是化。是融。它像变成某种无形的东西,透过欧皇誉掌心,钻进他经脉,顺胳膊一路往上,直抵眉心。
欧皇誉身子一抖。
他眼前跳出幅画面——
太古时候,天地刚分。一个身影站苍茫大地上,手里没刀,却有刀意冲天而起。那身影抬起右臂,用手当刀,朝虚空斩下。
一刀落下,天象变了。
阴阳乱了,乾坤倒了。日月没光,星辰移位。那不是刀,是天地的怒,是法则的塌。
画面一转。
那身影再次举刀。这次,刀锋对着大地。一刀斩下,大地裂开无数缝,像蜘蛛网似的往外爬。裂缝深不见底,有火从地底喷出来。
画面再转。
第三刀,刀芒热得像火。一斩下去,万物烧起来。山石化成岩浆,河里的水全蒸乾。那火不是凡火,是太阳的火,烧尽一切。
第四刀,刀劲冷得像冰。一刀斩出,满天飞雪。那雪不是雪,是刀气凝成的冰晶,每一片都能穿金裂石。
第五刀,快得像飓风。刀光一闪,万物全碎。那风不是风,是刀锋撕开空气留下的真空,刮过的地方什麽都留不下。
第六刀,刚得没边。一刀落下,山崩地裂。那不是单纯的力,是天地之力的凝,是法则的显。
第七刀,刀意像海啸撕天裂地——
画面到这儿停了。
欧皇誉睁开眼,冷汗湿透全身。他抬起右手,看自己手掌。那截指骨已经全融进他身体,跟他骨头长一块了。
他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七刃刀诀》。不是从魔经残片里参悟出的残缺版,是最原本丶最完整的《七刃刀诀》。蚩尤从第一块石碑悟出的刀法,拿天地之力当根基,每一刀都是一种法则的显。
欧皇誉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
他体内火圣轮转起来,滚烫的圣力沿经脉涌向右臂,聚在指尖。他对洞壁随便一划——
一道滚烫的刀气从指尖射出去,斩在洞壁上。
石头瞬间化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那道痕足有半丈长,三寸深,边上的岩浆还在慢慢流。
墨尘子被惊醒。她睁开眼,看洞壁上那道焦痕,眼珠子一下缩紧。
「这是……」
欧皇誉低头看自己手指,没吭声。
「《七刃刀诀》。」他说,「最原本的那种。」
墨尘子盯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後她轻轻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某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果然是剑神血脉。」她说,「《魔经》残片在你手里,别人只能参悟出残缺刀招,你却能还原最根本的刀意。」
欧皇誉摇头:「不是血脉。是这截指骨。」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墨尘子听完,没吭声,像是在想什麽。
「那截指骨……很可能是蚩尤本人的遗骨。」她慢慢说,「涿鹿之战後,蚩尤被斩,尸身被黄帝厚葬。但《蚩尤魔经》的传承没断,有人盗出蚩尤遗骨,跟魔经残卷一起封印,传了下来。」
她看欧皇誉:「你得到的不只是《七刃刀诀》,还有蚩尤本人对刀法的理解。那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比什麽秘籍都金贵。」
欧皇誉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
他体内水圣轮还在慢慢转,木圣轮青光流着,火圣轮热得像平常一样。背上那道水圣轮的光芒里,现在又多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那是蚩尤刀意的颜色。
三轮同驶,现在又多了一门失传多年的刀诀。
他站起身,往洞口走。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他脸上。他看远处起伏的山,看夜空里稀稀拉拉的星,看北边某个隐约能看见的光点。
那儿,是万剑城的方向。
墨尘子走到他身边。她功力只恢复了两成,但已经能走动了。她站他旁边,也往北看。
「还有时间。」她说。
欧皇誉点头。
「够了。」
他转身走回洞里,捡起散地上的衣服,递给墨尘子。墨尘子接过来,慢慢往身上穿。她动作很慢,时不时皱下眉——身体还在恢复,每块肉都酸。
欧皇誉也穿好自己衣服,系好腰带,把闲云剑挂回腰侧。他走到洞口,回头看她。
「能走吗?」
墨尘子点头,迈步走向他。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走到他身边时,她停下,看他侧脸。
「你刚才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欧皇誉转头看她:「什麽话?」
墨尘子没立刻答,顿了顿才说:「你说,你会把他们一个一个带回来。」
欧皇誉没吭声。他只是看着北方,看着那片黑暗里隐约发亮的光点。
「我会。」
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墨尘子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後她轻轻笑了,转身走向那两匹正在涧边吃草的马。
「走吧。」
欧皇誉跟上她,翻身上马。
两匹马顺山道继续往北跑。马蹄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深处。
山洞里,那条被刀气斩出的焦痕还在散着馀温。岩浆已经凝住,变成一条暗红色的印,像某种古老的记号。
夜风从洞口吹进来,带走最後一丝热气。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