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云舟躬身禀报,“城外几家农户染了时疫,公子昨日已随几位医官赶去诊治。那几处邻近平江府,情势未明。公子特意嘱咐,让您好生保重,不必挂心。”
此行云舟又送来些冬日的被褥、食粮,还有纪昀早前备下的药材。
“公子还说,请您近日莫要外出,尤其不可出城。”
孟玉桐闻言心下一沉。上一世那场瘟疫,来的时间与此刻相仿。可她知晓纪昀重生后,特意与他提过此时,他说他已提前告知了医官院,做好了部署。
她原以为此次能避开这场灾厄,却不料疫病源头从城内转到了城郊。
若此番疫情与前世相同,纪昀应当知道应对之方。初期控制不难,唯有到了多重感染时,才需用到紫雪参。而她这里恰好备有此药……思及此,她稍觉安心。
不知不觉间,掌心已沁出薄汗。 网?阯?f?a?b?u?y?e?ⅰ????μ?ω?ē?n?????????????.??????
她命云舟稍候,自己回房凭着记忆,将上一世纪昀重病时老太爷所开的方子细细写下。又去后院小心挖出一株紫雪参,连土用绢帕包好,再配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材,一并交给云舟带去。
待云舟离去,她仍觉心神不宁。回到房中,取出那本《药理》细细翻阅。书页摩挲声里,躁动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唯有窗外雪落干枝的簌簌声,不时打破这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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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由于城郊的疫情发现的及时,纪昀到达后,又准确地给出了应对之方,故而病情虽小范围蔓延开来,但在医官院众人的努力下,已然基本得到了控制。
只是这疫病终究凶险,其间若有年迈体弱者染疾,便难敌病魔侵袭。
城郊皇陵之中,贤太妃所居之处亦未能幸免。
太妃在皇陵守墓,身边只被允许跟了一位嬷嬷,那嬷嬷年岁也大了,待太妃发病后,那位嬷嬷找到医官院的人时,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
医官院虽及时遣人赶到皇陵为其施药,奈何她年事已高,再加上皇陵之中,日子清苦,与皇宫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位骄傲了半生的太妃,早也没了求生的意志,于是她没能熬过这场病,最终死于这片寂寥的陵园。
染了疫病的尸体,未免扩散病毒,最终都要统一火化处理。贤太妃也不例外。
可叹她一生追慕权利,应是想不到,自己死后会化作一捧无人知晓的黄土。
疫情既平,朱直亲临查访。染病的农户服药休养半月有余,皆见起色。
其他来此的医官早早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城去。只有纪昀,推说要再留下观察一段时日再走。
朱直觉察出几分不对,他看向这一月治病忙碌下来,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憔悴不少的纪昀,试探道:“淮之,你同我说实话,你与你夫人,可是吵架了?”
纪昀默然不语,只将手中的药材又添进药炉。
朱直摇摇头,他何时见过这小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让他猜对了,他那样喜欢那位孟姑娘,怎会情愿赖在外面,不愿回去?
小夫妻一定是吵架了。
他既然不愿意说,他自有办法让他说出来,也好让自己这个做老师的好好帮帮他。
这位雷厉风行的院使当即遣快马往照隅堂传了个小消息,又向当地农户讨来几坛村酿,备了几样小菜。
夜色初临时,他拉着纪昀在院中石桌前坐下,执壶斟酒:“歇歇吧。”
纪昀素不饮酒,今夜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