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瑾安自始至终针对的一直是他,因为自己害死了她心中唯一的光,她便不能忍受兄长死后,他作为那个罪魁祸首,还能如此心安理得追求幸福。
她偏偏要毁了他的幸福,就像他从前毁了她的一样。
若是他死了,瑾安再无争斗的心气,也不会再替贤太妃遮掩,此次的刺客一案,由那位活口死士查出与太妃的联系便不是难事。
如此,孟玉桐未来便只管经营好她的照隅堂,再没有可威胁到她的人。待到来年参加官册选拔,以她的实力,自然没有问题。
没有了他,她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很好,她身边还有亲人,朋友,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他恍若未闻,固执地凝望着她,唇角渗出一缕暗血:“……阿萤,别厌弃我……”
“纪昀!解药呢!”她急声喝问。
五脏六腑似被无形之手狠狠拧绞,痛得他险些喘不过气,他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气若游丝:“原来你那时……这么痛啊……”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黄色纸封包着,看不清里头是什么东西。
他将那信纸拿着,塞入孟玉桐手中,“等我死后,你再打开……”
孟玉桐察觉他已有些神志昏沉,只是本能地攥紧她的衣袖。再这般下去,他当真会殒命于此。
真是个疯子!
他上次带回的解药并未直接给她,也不知纪府还有没有。孟玉桐心下慌乱起来,若此时去纪府,一来一回,他定然是等不到她取回解药的。
到底该怎么办。
孟玉桐心乱如麻,随手将他递过来的信纸拂开,她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屋外传来一阵清亮的鸟啼,她忽然一顿。
不对,秋海棠的解药……他曾送过一份来给刘思钧的那只鸽子解毒。
只不过那鸽子服下一些后便好转了,剩下的解药她也没丢弃,而是随手收了起来,收在了她随身的那枚玉葫芦中。
她猛然忆起,半扶半抱着将他带往内室,安置在床榻之上。
他颓然侧卧,双目紧闭,长睫在剧痛中不住轻颤,薄唇抿成苍白的线,连呼吸都带着隐忍的战栗。
孟玉桐不敢耽搁,急步至柜前翻找,终于在抽屉深处找到那枚玉葫芦。
她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这救命的物事,好不容易拧开壶盖,扶起他些身子,将解药强灌入他口中。
纪昀已痛得说不出话,只固执地抬手指尖勾住她的衣角,任由她动作。
待终于喂他服下解药后,孟玉桐紧绷的心弦才得了几息缓和,她将手中的玉葫芦收起来,心中涌起后怕。
正要起身,纪昀似有所觉,勾着衣角的手忽而揽上她的腰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一同带倒在榻上。
他身上的疼痛似乎并未因为解药的服下而有所缓和,且他那双臂膀,分明各自有伤,却仍使劲力气,牢牢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她清晰感受x到眼前人身体之下传来的压抑的,痛苦的颤抖。
她深知这般滋味——五脏六腑似被钝刀反复磋磨,每一次呼吸都如踏刃而行,恨不能立时了断……
孟玉桐被他箍得身子发僵:“你这是做什么?”
“别离开我……”他嗓音沉哑,气息微弱,近乎祈求。
此刻若她执意挣脱,他定然无力阻拦。
他也大可以像从前一样,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