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莫要忘了在大公子面前承诺过的事,定要治好瑾安公主的心疾。”
纪昀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空气更冷了几分。
他冷冷地盯着青书,眼神寒彻刺骨:“答应兄长的事,我自然会做到。关于瑾安的药方,我早已有了头绪。”
青书原本还是一副油盐不进、任打任罚的模样,却在听到“早已有了头绪”这几个字时,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一丝波动,分毫不差地落入了纪昀眼中。他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纪昀凤眼微挑,那双平日里因疏离淡漠而掩去几分锐利的眸子,此刻却锋芒毕露,带着冰冷审视。
若说从前的他如覆着薄雪的静默深渊,令人望而生畏却难窥其底;那么此刻的他,便像是骤然风起云涌的瀚海,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暗流汹涌,随时能将人吞噬。
“你替我做一件事。”纪昀语气平稳,“若你做得好,或许我这边关于药方的研制,进程能更快一些。”
青书抬起头,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公子想让青书做什么?”
“明日,我会找个由头,将你送进宫中。往后,你就留在瑾安身边,名义上是我派去照料她病情的人。”
纪昀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
青书面色一震,脱口而出:“公子,此举只怕不妥!宫中耳目众多,若是被公主察觉……”
“你自然可以选择不去。”纪昀打断他,眼神冷冽地扫过去,“或者,去了之后阳奉阴违,就像你如今这般。”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精准拿捏的压迫感:“但你也清楚,瑾安的心疾在我多年调治下,方能维持稳定。如今根治的药方已有眉目,至于它何时能彻底完成……”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丝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除了看我的本事,也要看你的表现。”
纪昀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于是之前关于瑾安为何会下毒毒害景福的事情,瞬间也就清晰明了了。她要景福死,而后通过在圣上面前舍身救驾的桥段取代景福的位置。
既然如今景福没有死,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她是重复上一世的戏码,还是想出什么别的诡计,这一次,他定不会再让她得逞。
青书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干涩:“是……青书,愿凭公子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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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是救他性命的人,而瑾安公主是大公子离世时最放心不下的人,他理应完成大公子的遗愿,让他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翌日,八月十六,天晴。
照隅堂的小院里,鸟鸣声清脆悦耳,格外热闹。孟玉桐是被屋檐下那只鸽子“咕咕”的叫声吵醒的。
纪昀此前调配好景福公主的解药后,也送了些来照隅堂。
孟玉桐便给这只倒霉中毒的鸽子喂了一些,没过多久,鸽子便恢复如常,此刻听它中气十足的叫声,似乎比之前还要精神几分。
解药还有多余的,她干脆将那部分装入了自己的那只玉葫芦之中。
孟玉桐坐在床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昨夜她难得放纵,多喝了几杯,竟醉得不省人事。
许是弄清了部分前世纠葛,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稍移,压力小了许多,才会如此。